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认为这件事是可以通过逃避让姐妹俩忘却的。



砚影一直到界殊实在忍不住开始回避他，才想起这件事：你们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不需要。界殊大方地说道。



生日礼物是可以随随便便挑一天补送的吗？



加帕站在父亲怄气的妹妹前面，内心也对父亲非常不爽，不过她可跟界殊不一样，直接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并且提要求道：新婚夫妻是可以申请再买一套房的，我和界殊都是学生，没那么空闲陪你们带孩子。



这恐怕是加帕对砚影说过的，有史以来最重的一句话。



空气沉寂了那么几秒。



砚影看向界殊：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界殊没有说话，但是直接与砚影对视。



砚影被她责备的目光惊讶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好，我们会搬出去。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这下自己满意了？界殊自嘲地笑了。



这个举动会把她们与父亲的距离推得更远。



砚影转身离开。



这不是我的目的。界殊想。



界殊在这一瞬间想通了，开始缓和关系：不说生日快乐吗？



父亲停下脚步。



生日快乐，宝贝们。



你要补偿我们。界殊安慰性地抚摸了一下加帕的手，有些骄傲地对砚影说到，明天一整天陪着我们。



好。



砚影还从来没有看过我们训练呢。



他一定会看到我们的优点。



的确是这样的。



砚影在一旁看这两个女儿的训练，即使动作还不成熟得很，但这么小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砚影原先以为，界殊的军人天赋不是很突出，毕竟外型条件摆在那儿。但是现在这么一看，其实不然。



界殊眼中意气风发的光芒很是动人心。



砚影看着，却有些迷茫。



他似乎怎么都走不出回忆之中。



春月去世了，她却无处不在。



加帕很像她，这根本不用说。界殊的眼睛跟春月很像。就连秋花家的那个孩子，都跟春月相似。



十几年的相识，砚影早就忘不掉那些细节。这些细节随着他不断地重复想起回忆，反而会愈加清晰。



别人都羡慕他的老婆是春月，可当春月在世时，砚影视她为上司视她为对手的时间，竟比夫妻之间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也就是人已作古，他才切实地回忆起她的好来。



下课了。砚影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回家做芋泥汤，一起吃顿饭。



姐妹俩面面相觑。



她们对芋泥汤没什么感觉，但是春月以前常常会吃芋泥，也喜欢吃芋泥。



愣住了。砚影无奈道，再买两个蛋糕，想要什么自己挑。



女孩们欢呼着，直奔商场。



这是一家高档甜品店。



砚影和春月以前带女儿们来的就是这家。



虽然他们家教严，极少带孩子来买甜品。但春月和砚影都不是缺钱的人，对待要买的东西一贯大方。



两人领的是死工资，但以他们的职位，参与战争是有丰厚奖金的。更何况，银蔓家族有的是几代人攒下的家底。



砚影把钱递给女儿们，足够一人买一个定制的蛋糕。



界殊面对这么多甜品犹豫不决，她有些选择困难。



加帕和砚影都没有催，三人围着坐在店里的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