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折栀有苦难言,抱着半边西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今天要不说清楚了怕是脱不开身。
爸爸,如果我不说您会不会伤心?
夏擎眼神幽深的看着她,伤感气息破体而出:
你这么问是不打算说了?连敷衍的解释都不愿意?
夏折栀深呼吸,回忆起上辈子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挽着男人胳膊依赖把头靠上去。
爸爸,我怎么会敷衍你,我说。
夏擎天给了儿子一个你看见没的得意眼神,你斗不过我,小栀也斗不过我。
夏折栀的声音婉转,在空旷静谧的山道飘扬:
和爸爸回家之前的日子我已经记不得了,我记得爸爸牵着我指着漂亮的城堡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记得身边有个好看极了的哥哥,他送给我漂亮的蝴蝶结,笑的腼腆。
偏偏,我又想起来了,想起一个人没有去处,想起吃不饱饭的日子,可是,那段时间哥哥和爸爸都好忙
夏折栀紧紧抓着夏擎天的胳膊,好像一放开她就会回到黑暗。
有一次,我无意闯进一个地方,哪里有好多人,那里的哥哥们姐姐们都好温柔,他们带我玩儿,给我说故事,我好喜欢他们。
但是
夏折栀小心翼翼看了眼夏擎天,眼泪说来就来:
但是,我不能告诉爸爸他们是谁。
萧怀把勾起的唇压回去,她算是糊弄过去了,五分真五分假,情感代入完美。
夏擎天心疼啊,心疼的两眼泛红,轻轻拍着闺女后背安慰:
爸爸不好,爸爸应该多陪小栀。
难怪那段时间她不爱笑,也不闹了,格外乖巧。
呜呜呜爸爸,你会不会不要我。
乖,不哭,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你是爸爸的小公主呢,爸爸最喜欢你,不哭不哭。
夏澈揉着女孩儿头和秦烈对视,不约而同想起那几个嚼舌根的保姆。
哎哟,乖乖,不哭了啊,以后爸爸一定多陪小栀。夏擎天一颗心被她哭的稀碎。
夏折栀哭的停不下来,越是强忍着眼泪越奔涌,她甚至想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可是她不敢。
她不敢说自己杀了爸爸,杀了哥哥,不敢说自己满手鲜血,更不敢说她毁了爸爸一辈子心血。
黑狼这会儿有点愧疚,上次小姐往公子车上泼水,他脱口而出:你不过是一个养女。
他觉得夏折栀是保护他,只说自己又想起来了,要是说他提醒的那后果他可能承受不起。
夏折栀狠狠哭了一场,发泄着一直不能宣泄的情绪,把自己给哭的睡了过去。
汽车缓慢行驶,秦烈把车开的格外平稳,夏澈抱着熟睡的人眼底宠溺,掌心握着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
这次应该是小栀那些朋友帮忙,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小栀聪慧,愿意相信他们就别去查了。
夏擎天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自己早发现她的异常也不会让孩子委屈这么久,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都碎了。
夏澈点了点头应下,萧怀怕是就是那群人里的人。
怀里人许是睡得不舒服,自己拱啊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脸埋在他怀里。
夏澈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嘴角上扬。
汽车缓缓停在某个基地中心,为首男人带着下属大步流星:
哈哈哈,来啦!
夏擎天就怕他声音大,先一步下车拦没拦住。
转头看闺女,果然,人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还有呆。
澈儿,哟,小折栀怎么了这是,被你爸骂了?
粗狂的声音如雷震耳,夏折栀快速清醒,呆萌的看夏澈:这谁?
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