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舟苇再次将剑熔的盔甲卸下,众人看到了他胸前的皮肤上有个模糊的血红标记,似乎因为摩擦而淡去了,但尚能看清。
那是用指甲在肉上刻出的标记,画着一个简单的血红的鬼脸,鬼脸嘴角流着鲜血,每看一眼就更加吓人。
这代表了什么?御树卫问道,看来以他的阅历竟然也不明白。
这是只有我们几个同师门的人才能看懂的,舟苇解释说,小时候师傅会带着师叔和我们众多徒弟一起去深山里捉迷藏,师叔扮鬼,我们几个小的当人。被鬼捉到的就要被留在林子里独自求生一个月。可因为师叔比较笨,大家都躲藏得很好,没人被抓住。结果后来,师傅自己会突然出面,替代师叔当鬼。
遇到这种情况时,大家就会在一些树上划这种标记,表示‘这次当鬼的是师傅,大家尽量分散开来,自求多福吧’。
每次师傅当鬼时,所有人都会被抓到,除了师兄一人。
师兄从不屑于和我们这些弱小的同流合污,也并不在意谁当鬼,看到我们在树上做标记时就会发出不屑的笑声,他总是一个人藏得好好的直到结束。师兄也因此成为师傅最自豪的弟子。
而这次,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师兄做标记,以这种形式他一定看到了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让他不得不放弃尊严和我们一样做标记来警告同胞。舟苇继续冷冷地说,我还不清楚,师兄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有一点能肯定,他是从很高的地方爬回第一层的,爬了那么远,手都磨烂了,只是为了通知我们。
随后,皇帝安慰了几声,便带着御树卫到了另一旁单独聊天。
陛下,这个舟苇不对劲,御树卫说,他没有说出全部的信息。我看到他们的队伍时,他的这位师兄竟然被困得五花大绑,用蛇皮袋被装着,相隔数几米用绳子和自己队伍相连。在深渊的大升降梯处,他的队伍是和剑熔一起升上来的,但我没有看到舟苇。过了很久后,才看到他独自一人坐着另一趟升降梯上来。可他的队员对此事竟然之字不敢提,只是说这是领队的安排我猜,他
大概交代了队伍先回去,然后独自一人沿路调查了更多。我能闻到他身上孢子的气息,他绝对是近期去过第二层甚至更高处,而不是当场就此返回。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陛下回到舟苇身旁问道,看到剑熔后,你还调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舟苇被问道时泄露出震惊,但沉默了一会,才如此说。
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陛下的语气严厉起来,羽尔还是头一次见陛下如此生气。
没没什么。舟苇脸色失去了血色,面对陛下的圣怒紧张起来。显然舟苇很少说谎,也不会说谎。
连羽尔也能感觉舟苇隐藏了什么。可更让他意外的事,这个教授肯定是心思异常缜密富有理性的冒险家,竟然敢将某些情报瞒着陛下,这也就意味着,说出这件事是比遭受圣怒更为可怕的事。
治好剑熔,陛下忍着怒火对御医说,随后转向舟苇,你想瞒着朕,也罢,你或许有难言之隐朕暂且原谅你,但你要戴罪立功,朕现在交给你一项任务:返回潘达尼亚,去往第三层通知血之驭者,说朕要让他调查此事。
可听到这件事,舟苇的脸上更惶恐了,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将左手的月光戒指卸了下来,递给了皇帝。
陛下,请恕我难从命,舟苇额头汗如雨下,声音在颤抖,我想辞去帝国冒险家的席位,而且斗胆希望您让冒险家们不要再去第二层以上的区域探索不,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都不要攀登潘达尼亚了。
当听到这句话时,羽尔脑中出现翁的一声。他意识到不好,这个冒险家说出了最不该说的话,同时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一年前,当太子在国外游学被普通民众刺杀时,陛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道:
身为朕的太子,没有好好保护自己,该死。
而那个国家主动把刺杀者相关的数千个人头以及和解的万亩土地契约呈上来时,陛下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切凡间俗事,都已经激不起陛下任何的情绪,他只是以最理性的无情的态度处理着——你们不要碍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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