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城衙署正堂。
发须都已有些泛白的陈宫在右首位上,听完了吕布所言。
此时的吕布,就站在他身前,神情略微有些窘迫。
倒是陈宫,听完之后微微含笑,看着木地板,也不和吕布对视。
一直等吕布似乎要发怒了,陈宫才有所动容。
“公台,此时你可不能弃我而去!此事是否可成?!”
“说句话!”
吕布稍稍有些焦急,下巴上胡茬遍布,神情依旧憔悴。
陈宫冷笑了一声,上身微微后仰,对吕布拱了拱手,阴沉的道:“奉先,当初……是我苦口婆心为你进言,不可与袁术同流合污。”
“否则必当遭受此罪。”
“当时情况紧急,若是不答应他,必然是玉石俱焚!”
“那为何不可焚?”陈宫眯着眼起身逼问,“以将军之能,轻而易举可胁迫袁术,带其一同而出,袁术麾下将士必然不敢妄动。”
“当时高顺就在他衙署之外,只要将军可出大门,便能让人带了战马扬长而去,将袁术绑到谯郡营中来,到那时再放其离去,且名言还他人情。”
“如何不好?袁术乃是僭越汉室,篡境之中感悟深刻,必然能够所获良多。
无论是否日后会改,都会有所触动,但希望还能来得及。
陈宫说完这些话,和吕布再对视,情绪一下子软了下来。
“公台,你对我如师如友,此时能否教我?我已在此令圄之中,进退两难。”
吕布心中惭愧,面上微红。
再次深深鞠躬,拱手而下,态度顿时诚恳了很多,“公台,请教我如何才可脱身……”
陈宫叹了口气,当即缓慢起身,走到了吕布面前来,勐然回头看着他,急切问道:“奉先可记得,袁术当时所派的是纪灵为主?”
“并非是,纪灵不是大将,”吕布眉头一皱,当即作答:“我记得,领兵的乃是袁涣与张勋,而纪灵则是为救援使。”
“袁术要兵分七路而下徐州,纪灵领大军在从中救援,策应万全。”
陈宫眼神顿时锐利,看向远处,心绪似乎早就飘荡到了别处,忽然反应过来,对吕布道:“问题就在这里!”
“纪灵乃是麾下大将,对袁术最为忠心,相比于其余将军,他自然最信纪灵,这个救援使虽是以策万全,穿梭于七路大杨奉等人在境内劫掠,等到久攻不下,兵马疲惫之时,奉先在一举而入,如此不光可节省兵马耗损,还可以随时防范纪灵之兵马。”
“好!那,我嫁女之事……”
“哈哈哈!”陈宫当即大笑,拍打着吕布的后背道:“温侯直管选一女子认为义女送去给袁术便是。”
“他若是本就有心害温侯,此姻亲是否可成根本不会在意,让若是不害温侯,日后再解释也同样能说得通,到时候若是温侯有徐州在手,袁术自然要倚重,不敢随意交恶。”
“所言甚是。”
吕布深吸一口气,有陈宫的这些话,他才算是真的放心,而今日幸好与陈公台再商议了一次,又重新划定了行军路线,否则自己很可能会沦为袁术的马前卒。
麾下兵马多善作战,悍不畏死,宛若高顺、魏续等人,都是勇勐先登之辈,攻城掠地不在话下,但也极可能会因此而战死。
张辽为大将之才,率骑军最为迅勐,进退有度,难以撼动。
但攻坚之战,并非骑军擅长,所以也不可强行为之,若是和之前一般,急不可耐行军在前,与袁术所眼,“董卓迷恋于貂蝉,温侯自有严夫人,又得骄女在侧,何须日日迷恋酒色。”
“我早就戒酒了。”
吕布咂了咂嘴,对貂蝉之事避而不谈,只因两情相悦,割舍不掉罢了,虽是妾室可日夜相伴,无论得意还是失意,多为规劝。
若是日后真难成事,也怪我吕布无用岂能怪在女子身上。
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