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议席配额”的条款。
特区可以不参加选举。特区甚至可以继续宣称自己“与中央保持特殊关系”。
但特区不能在整个国家即将进入政治重塑期的历史时刻,彻底缺席。
你可以不入场,但你必须在门边。
梁以开没有追问。他只是在那串联络代码后面,添上关翡口述的四字箴言,然后划掉,重新誊写一遍,确保每一个字母都清晰无误。
“另外,”他合上日志,看向关翡,“平和寺那边,吴奥加拉法师的座谈会倡议,有反馈了。”
关翡的目光从草案上移开。
“曼德勒僧团理事会,”梁以开说,“今天上午正式回函。措辞非常客气,大意是:弘扬佛法,嘉惠众生,此乃善举。然当前国事纷纭,僧团应以清修弘法为本,不宜过多介入世俗议题。”
他停顿了一下:“但函末有一句附言,是用铅笔手写的,落款是理事会秘书处一位副秘书长的私章。”
关翡抬起眼帘:“什么附言?”
“‘世尊涅槃前曾言:依法不依人。若有人能如实解说正法,无论其出身何处,皆应恭敬听闻。’”
梁以开将这句话背得一字不差。他注意到,关翡听完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释然的表情。
“他们不会来。”关翡说,“但他们让想来的年轻僧人知道,来了也不会被逐出僧籍。”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窗外的夕阳正在沉落,将瓦城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沉郁的金红色。对面那栋旧楼的脚手架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工人已经收工,只剩下沉默的金属骨架静静矗立。
“以开,”他说,“你觉得吴登伦那句‘快了’,是多快?”
梁以开思考了几秒。
“他七十三了,”他说,“等不了五年。再等,就只能把话带进棺材。”
关翡点点头。
“那我们也快了。”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梁以开也没有问。
楼下,暮色中的街道开始亮起稀疏的路灯。远处,特斯拉工厂那片永不熄灭的光带,正在夜空中勾勒出人类工业文明最冷峻也最迷人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