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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很宽敞。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前台的服务人员看见他们，微笑着迎上来。



“詹姆斯教授？”



詹姆斯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李大夫在二楼国医堂等您。”



他们乘电梯上到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过，脚步很轻。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汉字。



汉斯问：“那是什么？”



詹姆斯说：“国医堂。”



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后。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他看着詹姆斯，微微点了点头。



“詹姆斯教授，请进。”



詹姆斯走进去。



汉斯在外面等着。



诊室不大，但很整洁。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摆满中医典籍的书架。诊桌上放着一个脉枕，几根银针，还有一叠病历。



李大夫示意詹姆斯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三根手指搭在詹姆斯的手腕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



詹姆斯屏住呼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李大夫睁开眼睛。



“詹姆斯教授，你的情况，比病历上写的要复杂一点。”



詹姆斯的心微微一沉。



李大夫继续说：“但你来的不算晚。如果再做一次搭桥，你的身体可能撑不住。但我们这边，有别的办法。”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过去三年，我们收治的一百三十七例类似病例。大部分是国内的病人，也有几个是从国外来的。这是他们的治疗记录。”



他把册子放在詹姆斯面前。



詹姆斯翻开。



第一页，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性，心脏搭桥术后五年，情况恶化。治疗方式是中西医结合，先针灸调理，再配合中药。治疗周期六个月。最后一页写着：恢复良好，已能正常生活。



第二页，是一个七十岁的女性，无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治疗方式是纯中医，针灸加中药。治疗周期八个月。最后一页写着：症状明显缓解，生活质量显著提高。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詹姆斯一页一页地翻着。



李大夫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詹姆斯翻完最后一页，合上册子。



他看着李大夫，问了一句话：



“李大夫，我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李大夫想了想。



“至少一个月。前两周密集治疗，后面可以每周两到三次。一个月后，看效果再定。”



詹姆斯说：“这一个月，我住哪里？”



李大夫说：“医院有国际病房。或者，酒店也可以。看你方便。”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住酒店。”



李大夫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从明天开始。今天你先休息，调整一下时差。”



他站起身，伸出手。



詹姆斯握住。



那只手很干，很暖，很有力。



李大夫说：“詹姆斯教授，欢迎来到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