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
神秘人的形象仿佛一位拎着死亡灯笼的守夜人。
将一张张惊恐未定的脸庞丢到老父亲的眼前,老父亲差点没有吐出来。
只有躲在怀中的女儿没有看见这幕恐怖的画面。但紧贴在加剧跳动的胸膛就可以得知,父亲正在见证著普通人类无法解释的恐怖画面。
“我帮你检查过了,周围的住户都在家裡。”
“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我已经待在附近很久了,目睹了悲剧的过程。老实说,我本来想见死不救,但周围的蛔虫令我感到很不快,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欲,特此顺便救下你们。”
“……原来你的见义勇为,只是用来满足杀人欲望的借口?”
这答案令老父亲顿时感到愤怒,正是这份愤怒,顿时忘去对神秘人的惧怕。
神秘人倒是气定神闲的点着头。
“这座城镇累积太多污浊的气息,必须清除。”
“难以理解……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却反过来说这些住户是污浊的气息。”
“不需要理解。”
此时,神秘人像是盯上新猎物般,打量著老父亲怀中的女儿,冷冽的视线从面具洞孔窜出。老父亲确实感受到这股充斥着杀意的寒气,更加紧抱着怀中的女儿。
静静地观察几秒后,神秘人竟冷不防的主动问道:
“我想征求你的同意——请问,你能被我杀掉吗?”
“甚……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嗯……你有被我手刃的价值,这份价值非常珍贵,是足以让我动手的珍贵。”
“等……等等!您不是刚刚才救下我们?这就要将我们杀掉,岂不是前功尽弃?”
连口吻都用回起初的“您”了,看来非常害怕死亡。
不,与其说害怕死亡,倒不如说害怕自己的女儿失去父亲的关怀吧。
老父亲的激烈反抗并不出预料。
“话并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的生死都在我的掌握中,只有我允许存活,你们才能继续活下去。我保护你们只是单纯不想交生死权拱手让给这群贼人,仅此。”
“……无法理解,但恳求您了!女儿需要我的照顾,不能让她从小就变成孤儿啊。”
“需要你的照顾……?真是不成材。”
嫌弃了老父亲的想法,同时,老父亲的颈部旁隐隐乍现一把白骨骸刃。
因害怕神秘人而专心注视的老父亲根本没有察觉到。
“请您怀揣著感谢的心情,踏上黄泉路吧!当然——感谢的人自然是我。”
“拜托您放过老夫!至少……至少!让我把女儿扶养**后在杀掉我吧!”
“……到那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冰冷的寒意渗入颈部,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神秘人的脸庞——
卸下那副冷淡残酷的伪装,映入眼帘是出乎预料的悲哀。深邃的眼眸闪烁著歉意,惨白的肌肤似乎诉说著最后的纯白,还有那微微开口的唇齿。
听觉似乎也被剥夺,即便如此,仍能听见以低沉嗓音汇聚的告别辞。
对不起。
就此告别残酷的世界。
短暂窒息的死寂。
等待女儿感觉到令自己安心的拥抱瞬间消失,她抱着狐疑的睁开双眼。
眼前的画面将会成为她人生中最沉痛的伤痕——
老父亲死了。
在那具尸体上,一只右脚正践踏在老父亲的尸体上——正是紧挂面具的神秘人。
究竟抱持着怎样的心情面对这种场面,女儿压根没想过。
但满是泪痕的白皙脸庞上,多了份不应该是单纯女孩有的愤怒与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