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了一下心态,周六上午,夏紫凝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到图书馆学习电大课程。许是习惯使然吧,她常常选择坐在三楼窗口的一个固定位置上。
窗外,是一个别致的小公园,亭台楼阁,曲桥流殇,情趣横生。学习时间一长,难免头疼眼涩。
此时,可以品着香茗,居高临下欣赏窗外美景。
与她有着同样思想的,是她此前的同事欧亦然,一个地地道道的馆虫。
所谓馆虫,乃是他的自称,盖因他是这里的常客,每周多数时间必来学习,周末无事也至。
他们在此邂逅半年了,来图书馆的目的相同,志趣相投,交往的契机便不期而至。
相处日久,渐渐的到也投机起来,话资难免要涉及到家庭和个人。
今日,欧亦然见夏紫凝言谈之间面含隐忧,就问她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夏紫凝想着有个人替自己拿拿主意把把关,对解决事情是有益的,于是就把事情的起因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
若放在几个月前,别说这样隐秘的问题,就是一些平常事情,她也是不会说的。
现在,欧亦然凝神听她讲完后,已经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凝眉思之良久,才缓缓说道:“说句不爱听的话,从你一开始说了你的婚姻状况时,我对你们就有了大致的预期。”
“哦?”夏紫凝气息一滞。
“直截了当说的话,可能会伤及到你的自尊?”
夏紫凝低了头想了一下,抬起头来时眼眸里已是充满了决然:“但说无妨。”
欧亦然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说道:“首先,你们缺乏坚实的婚姻基础。”他定定地看着她。
夏紫凝神色一变,点点头示意继续。
“其次,实际上你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哦?”夏紫凝凝神看他。而他也在认真的看着她。夏紫凝神色变了几变,问道:“何以见得?”
“很简单,你给自己留了后路。”
夏紫凝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但一闪即杳:“我给自己留了什么后路?”
“你一直没有要孩子,是因为除了没有自己的住房之外,根本的一点在于你的内心里也未曾看好过你们的婚姻。”
“可笑,我怎么不看好我的婚姻了,不看好我怎么会嫁给他。”
“那是你曾经抱有幻想,加上你母亲失败的婚姻带给你的心里阴影,还有你继父如簧巧舌的助推。”
“胡扯…”夏紫凝呼吸急促,胸部起伏加剧。
欧亦然笑道:“既然是胡扯,你又干嘛生气呢?”
夏紫凝杏眼圆睁:“我生气了吗?”
欧亦然肩膀一耸,摊开双手一笑:“要是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吧。”
夏紫凝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说:“对不起。”
“没有自己的住房,如同一对没有窝的兔子,时刻处于风雨侵袭之下。曾经你对秦伟存有幻想,对大城市心生向往,但恰恰就是这么一点虚荣心,让你轻许了终身。”
夏紫凝气息不匀,脸色变幻不定,但她隐忍未发。
“后来,严酷的现实使你发现你的想法过于天真,可是木已成舟,后悔已晚。而你,只能哀叹命运的不公,却又无力挣扎。在万般无奈中,才维持到了现在。”
羞愤交加的夏紫凝不得不佩服欧亦然洞若观火的能力。短短数言,就把自己几年来的所思所想剖析的清清楚楚。
他像是一面澄澈的镜子,而自己如同一具没有衣着的裸体,浑身的毛细孔纤毫毕现。
想到这里,她忽的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抱在了胸前,无助的望着他。
欧亦然见她那样,试图缓解她的情绪,打趣道:“不用那么紧张嘛,光天化日之下,馆里这么多人,我能吃了你不成?”
夏紫凝四下看看,自己也觉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