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泛起惊涛骇浪,龙卷泥沙,江心之上复又凭空凝云,一道骇人阳雷劈落直插水底!两人步子受浪席卷颇已不稳,感应头顶一道雷火更亡魂直冒,还未来得及挪移,雷光炸裂将其劈中,老汉尚未叫出口直截炸为血泥,姬公子一股脑掏出身上宝物抵挡,仍被炸断一双臂膀,脏腑焦黑。忽而铜盖大开,龙吸水般吞噬万物,姬公子竭力求生,依旧被卷入其中。铜盖之下万法寂灭,漆黑无光。姬公子逐渐不支,昏死前恍惚惊见一双淌血重瞳睁开,玄气泛泛。
终于不省人事,堕入无边黑暗。
重瞳向江外方位望去,又阖眼。铜盖、铁链、水波、江底,一切又恢复原状。只是铜盖闭合前,一道玄色珠子飞出,融入白十八那流尽血水的残破身躯内。
另一边,抚仙湖四周有数百铁甲落阵围湖。俱是艮五之人,倾巢而出,严阵以待。乾位阵眼有一老道,冲天眉,灰发独眼,眉关紧锁。刚刚众人才与对坐五人做过一场,各各身法妖异,毒招频出,已损失百余弟兄。对坐五人身上凌乱,血痕斑驳,此刻漂停水面原地吐息。
一阵软绵笑语传布江畔。“呵呵瞎眼老道,奴家劝你莫要自误!蝼蚁弱小岂能撼树?不需多久,你等悉数要死,而抚仙古城定要重见天日!”说罢红纱女子便忸怩作态要往身侧精壮武夫肩上靠,被嫌弃推开而娇羞跺脚。
“何老,我带麾下儿郎趁其不备,望再伤一人!”老道身边布衣男子躬身请道。
“不必了。”
“为何,彼些贼人气息正乱”
“通海阵破。”
“甚么?!”
两人抬头,抚仙湖面旋涡突起,阴风烈烈。对坐纷纷大笑,一童子模样之人啸叫:“五年之功,今朝收获!圣阁皆是草芥,安能阻我!!”便收功一跃而起要再开杀戒。岸上众人正绝望之际,却见旋涡突止,湖底一道金光闪现,随后便风平浪静。
五人俱惊,面面相觑。红纱女尖叫不解,童子亦止住身影。“方才应是阵破之兆,古城阴风透体而出,怎还能被封住??”“此事不成了,速离!”五人相继掠走。
此刻,独眼老道一口血喷出,方才那一泄阴气直直冲阵,他主持阵眼受创甚重。
“何老!何老!”众人一惊,悉数围上前去。
抚仙湖深千尺,湖底有蜃楼鬼蜮,一道古阵隔去。
阵上,青铜赑屃敛入最末一丝金光。
黄昏。
一切平静,唯鸣蝉愈发喧闹。
白十八。本来老汉一锄后他便全无生机,不知好久,又在黑暗中转醒。十八心想这即是阴曹地府?真是全无光亮。又可惜自己还未逃就死了,想着想着,便猛然想起死前莫霞明拼着口气护住自己,尸骨凌乱几如屠砧上肉。我等相识才两日不到,他怎就拼死护我周全“莫头儿”十八不禁喃喃出声,竟听得阵阵回声,辨远近,方知乃身处巨室。
他拿袖子揩去泪水,警惕看向四周。“怪哉!我不是死了?现又是来到何地??”白十八俯下身,绷紧精神生怕混沌中有变故横生。伸手探路,碎步走了多少时候一概不知,终于摸着墙壁。再摸索,墙上有圆管凹凸。十八正想着这墙上是何物,忽而头顶一颗玄色珠子坠下,坠落远处。
皆着微光,十八转头看向墙壁,乃大惊!
如何是墙壁,却是根根经脉粗壮如蚺!更说那珠子落地后,墙上竟渗入赤血,大有连绵不绝之势,白十八头皮炸麻,赶紧快步跑离诡相。这一跑,便愈发离近那珠子,十八目力极好,远远望见珠子自嵌进一团星云,还未多想,珠子整个湮没,又暗无亮光。诡异血水已升至胫处,白十八大叫大喊:为何!一日工夫教我知道何其多!一日工夫面前而死者何其多!更有为我护我而死者!自小历经种种苦难,怎的知道身怀不凡后受苦更多,甚至被人锄死,如今倒好,教我被这血水淹死!老天何其不公!某一生最亏心不过饿极窃走几枚馒头,好人却不得善终!为何!为何!!
想是自个儿真死到临头,白十八平日淡然洒脱全不见,心中憋闷俱要抒发出来。直至嘶哑,血已灌至脖颈。他心中惶惶,正欲自弃,忽而耳畔有一女子声音响起:“十八,命数未尽,安能放弃?便是命数尽了,也要与那天争一争!径须作我人间好儿郎!”十八努力仰着头,呼喊:“谁人!谁人于此!”忽地,那星云处有强光绽显,十八血海浮沉中勉强看到万千符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