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气、惊雷夔牛,乃吾身泓气耶!而夔牛之下,有一塔影渐渐显现很快,白十八淹没于漫漫血水之中,再屏不住呼息。
“啊!!!咳咳”白十八惊醒坐起,真如溺水般大口咳喘。江风扑面,蝉叫阵阵,让他回过神来。眼前景象正是老汉挥锄前记忆中模样,十八立刻摸索,短打上确血迹斑斑,还有数道口子。可是身躯上却一点儿不见伤痕,怪哉,不是被那直娘老虫一锄?他面色一喜,却又瞬时凝固。面前不远处有碎肉乱骨凌乱不堪,从夹杂其中的布条来看,是莫头儿先前所穿。
此乃十八平生素未见过血腥场景,这血腥、这尸首,他才将将相识两日。不苟言笑,尽忠职守,甘于为天下人捐躯十八眼前又浮现昨夜里莫霞明那对山一揖,哪是揖山,是揖那些平凡人,揖那心中之和乐人间。若是昨儿个我坚持童子燎一下,要莫头儿也跨个火盆,说不定便不会死白十八自小与师傅江湖浪荡,人情冷暖见得太多,丑恶人亦见得太多。他深深记着师傅常唠叨,有能力了,便要涤荡除去身边之恶,但无论有无能力,都可予人一点善,更需牢记着受过的好,永不做亏心人,方才算侠者。
十八跪地默默落泪。良久,他拄起身,地上捡了一把佩刀,一刀、一刀落霞之下,唯江边孤影,影子拖得长极了。
直到星辰升起,十八才停手不再挖坑。他找了一面旗小心收敛莫头儿尸首,包好后郑重埋入坑中,呼喝:“莫大哥,你我素昧平生,却已是生死之交。尸首如此,若有亲怕也不忍卒观。十八自作主张,安息此地,你之寄望,十八收下了!莫头儿走好!”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再填平土坑。白十八将莫头儿佩刀收在身上,又逐一将地上众兵士尸首齐整摆于岸旁,长长作揖。
人定,十八凭着来时记忆回到庙前。一日下来,精怠力尽,身心俱疲,想着回到庙里安心修整,明日再做打算。庙门落了锁,老头儿一行早已走了。从一侧翻身逾墙,刚落地,一把利尺闪着寒光直逼咽喉,尺上倒影映出白十八一脸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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