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可以令人忽略生死。
可以让人出卖灵魂。
江华上船,回首道:“杨舍人,上船啊!”
这一路杨元沉默寡言,众人知晓他心中纠结,也不去打扰。
虽说心中纠结,但杨元此次还是为大唐争取到了主动权,回去多半会升迁。
连江华都对他客气了许多。
“不了。”
杨元摇头。
“你……”江华愕然,心想你难道要留在北辽?
“杨舍人,上船吧!”
陪同的北辽官员笑道。
“不了。”
杨元看着河水,突然拔刀。
“你要作甚!?”
周围的人猛地后退。
杨元把横刀搁在脖子上,江华说道:“杨舍人,你疯了?”
随行的官员说道:“杨舍人,你立下大功,回去定然能升迁,你这是作甚?”
杨元看着浩荡河水,说道:“老夫答应北辽,那是报效君王。可终究对不住祖宗。今日,老夫一死,以报家国。”
横刀一拉。
鲜血喷涌。
杨元身体摇晃几下,噗通一声,扑倒在河水中。
随即,被河水卷走。
……
玄学的日子是清静的。
早上起来修炼,做早课,吃早饭,然后自由活动。
宁雅韵难得走出值房,在山门中缓缓而行。
“掌教可选好了给阿梁的秘技吗?”
安紫雨把玩着光滑的戒尺,看了斜对面束手而立的弟子一眼。弟子打个寒颤,赶紧低头,等他们过去后,飞也似的跑了。
“老夫让阿梁尝试了一番,且看看这几日他的感受。”
宁雅韵发誓,此生从未这般谨慎过。
“掌教教授弟子,好像也没这般谨慎过吧?”安紫雨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是阿梁啊!”宁雅韵嘴角含笑。
安紫雨问道:“今日阿梁该来了吧?”
“嗯!”
宁雅韵止步,“老夫该回去了。”
“今日种地!”安紫雨说道:“掌教该以身作则才是。”
玄学的历史悠久,大半时间是闲云野鹤。
闲云野鹤听起来洒脱,可人活着就得吃五谷杂粮,玄学又学不会那等招揽信众布施的手段,于是只得种地养活自己。
玄学存放秘技的房间中,摆在最前方的一卷秘技叫做:耕种之道。
这是玄学老祖宗的交代,他说:什么秘技,秘技可能填饱肚子?
吃饱为先。
洒脱的玄学骨子里很务实。
只是少了追逐名利的心思。
信众来烧香,玄学上下有时候还觉得自己被打扰了。
信众不来,正好,大伙儿开始辩驳,或是进山游玩。
宁雅韵自然是会种地的——实际上玄学子弟的第一课便是耕种。
还是那句话,进了山门,率先要学的是如何养活自己。
弯腰,左手握住麦秆,右手挥动镰刀。
别看动作简单,这是个需要熟练的活儿。
用力小了,割不断麦秆。用力大了,会伤到自己。
宁雅韵显然是个老司机,镰刀割断一把麦秆后,正好力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