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瑜自称得到消息,瑞王借侍疾之便行忤逆之事,意图谋朝篡位,万般无奈下,只好协同神威军统领率兵马入城,将皇宫围了起来,戴罪立功,捉拿逆贼。
邺京百姓人人自危,皆闭门不出,昔日热闹繁华城市瞬间门空寂下来,变成一座死城。
燕帝未醒,燕九瑜骤然发难,此时请相邻郡县支援已然来不及,禁军统领匆忙调集可用人手,与叛军成对峙之势,战局一触即发。
亥时三刻,数不尽的名贵药材灌下,燕帝总算有了意识,醒后听闻宁王起兵谋反,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喷出口血来,差点又厥过去。
他这病来得蹊跷,从风寒衍化成恶疾,定然被动过手脚。
究竟是苏贵妃……还是皇后?
燕帝半睁着眼,犹如一头濒死的野兽,豁上性命也不愿放过害他的人,“宣靖王入宫……贵妃苏氏……赐死。”
他忌惮了萧家人一辈子,到头来还要借他们的手平乱,简直讽刺至极。
时隔多年,萧明之尘封已久的寒星剑再次出鞘,临行前,看着镜中一身银色盔甲的自己,蓦然有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
他快速收敛心神,即便竭力伪装,不自觉皱起的眉还是泄露了真实情绪,“你只管待在府中,有影卫护着,谁来也伤不了你。”
时间门不等人,萧明之准备离开时,谢澜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问,“将军此去,何时回来?”
萧明之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很快,你要等着我。”
见谢澜一一应下,他才转身出门。
燕九瑜没料到萧明之居然肯现身,且来得这样快,身后将士见了身披铠甲的男人,未战气势先没了一半。
试问早年谁没听过大燕战神的名声,这样强劲的敌人,真的可以战胜吗……
燕九瑜眯了眯眼,决定先攻心,“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靖王战功赫赫,实乃我大燕肱股之臣,但今日本王也要送你一句忠告,心存大义固然好,但可别效忠错了人,被蒙在鼓中都不知道。”
萧明之早对父兄的死有所怀疑,只是多年来没查到半点蛛丝马迹,便暂时搁置了,如今旧事重提,面色瞬间门难看起来。
然事分轻重缓急,他今日站在这里,为的不是燕帝,而是他想守护的人,陈年旧账可事后清算,宁王却不能不除。
燕九瑜生性残暴,当了皇帝只会变本加厉,绝非明君人选。
主人格察觉体内另一人的躁动,悄然沉寂下去,将他放了出来,短短几息,周身的气质就变了,“宁王这些话,还是留着跟阎王说吧。”
话音落下,两方人马顷刻间门缠斗在一起,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这一仗打得无比艰难,禁军所有人马加起来不过三万,敌方却有他们两倍之多,多亏萧明之在,才险险将宫门守住了。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等援军一到,整个苏氏全都得玩儿完。
燕九瑜召来亲信,命他趁两军休战之际潜入靖王府把谢澜掳来。
他就不信人质在手,萧明之还能无所顾忌。
皇城内的厮杀仿佛并未影响到靖王府,谢澜照常洗漱完进了卧房,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煎熬是何滋味,哪怕有越霜实时转播战况,哪怕知道他平安无事,非是亲眼所见,总归叫人心下难安。
床榻宽大,一人躺在上面更显孤寂。
谢澜阖目躺在右半边属于萧明之的部分,借系统关注战局。
宫门前的青石板被血液染成暗红色,视野可见范围内,四处都是尸体,禁军叛军皆死伤惨重。
谢澜皱着眉,刚将视角调至燕九瑜这边,就听见他与亲信的对话。
进府掳人?
正好比瞌睡时有人送来枕头,他精神一震,从榻上坐了起来。
影卫尽职尽责守在屋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除非谢澜自己出去,否则他们八成是要失败的。
那亲信还不算蠢,知道声东击西,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