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成两部分,一队尝试攻入正门,一队佯装从侧门偷袭,他自己则趁乱潜进府中,寻找目标踪迹。
夹击之下,影卫分身乏术。
谢澜听见声响,推门查看情况,影十一挡在外面,娃娃脸上没了笑意,眉眼肃杀凛冽,“外面打起来了,世子还是回去的好,否则出了事,我等无法跟将军交差……”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有黑影闪过,飞身追了过去。
谢澜察觉有一武功不俗之人在远处窥伺,刻意逗留片刻,隐匿身形藏在树上的亲信纵身跃下,悍然出手。
在谢澜眼中,那人浑身都是破绽,然而他却一动未动,任由对方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快速掏出麻绳将自己捆了起来。
整个过程连半盏茶的时间门都没用上。
事情顺利得过了头,亲信却无暇细思,扛着人离开王府。
在越霜眼里,宿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张牙舞爪的炸成了一只刺猬球,【小谢,我们直接出去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谢澜后颈有些疼,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叹道,【我跟他说好了的,不能失信。】
某位主神似乎对保护他有种特殊的执念,如果拒绝,恐怕连上阵杀敌都无法安心,倒不如顺势答应。
至于现在……强迫的事,怎么能算失约呢?
还有,等事情结束,他真该让萧明之好好训练一下影十一,总是这么好骗,日后被卖了还要给骗子数钱。
燕九瑜得到消息大喜过望,即刻更改战术,打起了消耗战,禁军人数越来越少,他的人已逐渐逼至内城,胜利唾手可及。
萧明之眉眼冷凝,一身银色盔甲被鲜血浸得不成样子,颊边沾着几串喷溅状的血点,看起来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
援军迟迟未到,主人格忍不住庆幸临走前嘱咐过影卫,若三天后他还没回来,就带谢澜出城。
恶人格一边嘲笑他没出息,一边机械性举起手中长剑,当发现对面熟悉的人影时瞳孔骤然一缩,失声喊了出来,“谢澜……?”
一把刀架在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脖颈上,刀刃锋利,正对着脆弱的咽喉。
那亲信跟在燕九瑜身边,了解的内幕不少,见状得意笑了起来,扬声道,“早就听闻靖王不爱红颜爱蓝颜,今日不妨做个抉择,要义还是要人,尽快选一个吧。”
恶人格到底更理智些,暗自蓄力,盯着他抿唇不语。
他曾觉得,祸害还是死了干净,可真到这天,看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稍一用力就能刺破皮肤。
而后,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只是想想,他的心便泛起针扎似的疼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恶人格无暇分辨这是属于他还是另一人的感情,亦或是一者都有,寒声道,“把人还我。”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西戎世子的长相,谢澜眼眸半阖,遮住了标志性的碧瞳。那具身体绵软无力,一看便知被下了药。
于是萧明之身后将士眼神藏不住的惊讶——
没听说靖王有了心上人,眼下落进敌人手里,该如何是好……
禁军统领胳膊不慎被砍伤,正汩汩冒着血,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燕帝手下的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紧急关头下说出的话尤为刺耳,“王爷三思!您护驾有功,日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为一人担骂名!”
那亲信手腕稍一用力,刀刃抖了抖,在瓷白的颈上割出一道血线,“这么说……靖王已经选好了?”
谢澜蜷在袖中的手细微挣动起来,一截绳索悄无声息落了地。
萧明之眼眸暗沉,像藏了团化不开的浓墨,“放了他,否则把命留下。”
“我的命不值钱”,那亲信摇摇头,眼神意有所指,“这就是靖王的诚意吗?看来您也没有多喜欢他……”
两相僵持之际,萧明之看到谢澜忽然朝他眨了下右眼,似乎正暗示着什么。
“好”,萧明之假意放下武器,实际一直留意着谢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