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安的太常;”
“便是亲侄儿,也做了朝廷的宗正······”
“嘿······”
语带讥讽的说着,刘濞不由眯起眼角,意味深长的望向身前,手持天子节牦的侄子刘通。
“见了叔父,难道不应该拜见吗?”
“没有父亲的教诲,就连面见长辈的礼节,都已经忘记了吗?”
“——连长幼尊卑都分不清、连礼数都不遵守的人,都能被任命为宗正······”
“长安的皇帝,这是没人可用了吗?”
刘濞戏谑一语,只惹得帐内的众将一阵哄笑起来,竟没有一个人,对刘通手中的天子节牦,表露出应有的恭敬。
而从帐内的氛围中,刘通、袁盎也能明显感受到:刘濞麾下的叛军,应该正处于连续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当中······
“吴王,确实是我的叔父。”
“但现在,我是以宗正卿的身份,来向吴王,传达陛下的旨意。”
“吴王说,我失去了父亲,就已经忘记了面见长辈时的礼数;”
“那吴王呢?”
“——在荆吴蛮荒之地做了几年王,就忘记了面见天子使节、看见天子节牦时的礼节吗?”
“——叔父和侄子之间的家人礼,和吴王和陛下之间的君臣礼,到底哪个更加重要呢?!!”
帐内众将哄笑间,德侯刘通的嗓音突然在帐内响起,惹得众人不由得一愣!
片刻之后,原本还哄笑不止的众将,直对着刘通破开大骂起来。
“呔那孺子!”
“就是这样跟自己的叔父说话的吗!!”
“你怎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的大王说话!!!”
一时间,帐内众将只同仇敌忾起来,似是刘濞一声令下,就要将‘不恭叔父’的德侯刘通撕碎!
却见上首的王座之上,吴王刘濞只带着惬意的笑容,稍一抬起头;
制止了帐内众将的喝骂,刘濞便缓缓站起身,负手走上前,来到了刘通的身前。
“长安的皇帝,想给寡人说什么?”
温和一语,却见刘通仍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手持天子节好,神情庄严的后退一步。
“陛下有旨意;”
“请吴王对陛下行跪拜之礼,再听受陛下的诏谕。”
听闻刘通这句‘请吴王拜受诏’,帐内众将便再次激动了起来,作势就要再骂;
却见刘濞嘿笑着摇了摇头,回过身,走回王座前坐下身来。
再侧过头,朝身旁的亲卫稍一招手。
“把德侯带下去吧。”
“——好生看管。”
“再怎么说,也是德哀侯唯一的子嗣,是寡人唯一的侄子。”
“等将来,寡人住进长安的未央宫,还要这个宝贝侄子,做寡人的梁王呢······”
刘濞一声令下,长安朝堂派来的正使刘通,便被一旁的军士带了下去。
随后,刘濞那满是玩味的目光,便落在了朝堂派来的副使:袁盎身上。
“许久未见,相国,别来无恙否?”
满是玩味的一声询问,却引得袁盎一阵苦笑起来。
侧过身,看了看刘通离去的方向;
再回过头,看了看眼前的吴王刘濞。
深吸一口气,袁盎,终也还是像刘通那样,端起了‘天子使者’应有的架子。
“德侯说的没错。”
“陛下有诏谕,吴王作为臣子,就应当跪拜受诏。”
“现在,德侯被吴王扣留,陛下的诏谕,也还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