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维多利亚强塞给他的从男爵爵位都拒绝了。
如果没有亚瑟,或许莱岑还不觉得墨尔本子爵有这么碍眼,但是与亚瑟一比较,天天和女王黏在一起的墨尔本子爵立马就成了莱岑夫人的眼中钉了。
莱岑见到维多利亚因为没有参与感而感到失落,立马给她建言献策:「不过,陛下,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相关细节,其实用不著等到周三首相进宫汇报,您难道忘了还有亚瑟爵士吗?」
维多利亚原本正盯著餐盘发呆,闻言怔了一下:「亚瑟?」
莱岑点了点头:「亚瑟爵士既然参与了调解,那他肯定比任何内阁成员都更早接触到达拉莫伯爵的真实状况与顾虑。更何况,他与伯爵阁下向来关系亲密,而且还在俄国搭档过。如果说天底下有谁能知道达拉莫伯爵在想什么,那除了达拉莫伯爵夫人以外,就是他了。」
「但是————」维多利亚有些犹豫:「他今天有空来宫里吗?我记得他平时的公务很繁重,上次进宫的时候,他还和我抱怨过。当时我想著,要不要和墨尔本子爵说,给他换个职务。但是他又不同意,说是自己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个怕苦怕累的无能之徒。」
莱岑轻声笑了笑:「陛下,亚瑟爵士如果真不愿来,他当初也不会在肯辛顿宫、在拉姆斯盖特、在您登基的那天早上,一次又一次地冒著得罪人的风险替您挡刀。只要是您召见,他向来是没有借口的。」
维多利亚轻轻用刀尖切下一小块培根,半天也没送进口中:「可是————今天是周日。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城?或者在准备明天的内阁资料?他有时候一天要写十几封信,如果没有特别正当的理由的话————我不想打扰他。」
「陛下。」莱岑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亚瑟爵士从不把陛下的召见视为打扰「」。
维多利亚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一叠放在餐盘上、尚带著些冷气的晨报被端了进来,最上面那份正是《泰晤士报》。
这是维多利亚从亚瑟那里学来的习惯,每天吃早餐的时候,必须要读《泰晤士报》。
维多利亚本想待会儿再看报纸,可没成想余光一瞟,却发现今天的《泰晤士报》上出现了「警察专员委员会」的字样。
《泰晤士报》读者来信专栏先生,请容许我向您讲述今晚偶然目睹的一幕。
当时我正穿过广场拱廊,看见一个衣著体面的稚龄女童捧著个小包裹,像是受托跑腿的样子。途中,她被一名绅士装束的老者搭让。此人形貌衣著,我可以精确描述以便辨认,但我担心这垂暮恶棍的妻儿老小会因其劣行败露而感到惊骇,所以此处就不详细描述了。
我看到那女童经过一番追逐后驻足与他攀谈,经过看似恳切的交涉,没过多久,他便带著女孩朝考文特街方向走去。在目睹了这场可疑又可憎的情景后,我当即恳请正在附近巡逻的警官(编号C68)关注事态发展。C68警官表现得极有分寸,显然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但他却表示,根据现行法律,他对此种行为无权干涉。
可是在我的再三恳求下,他确实追上了那个女孩,并从她口中得知,那个搭讪她的老流氓要带她前往奥克森登街上的一栋房子。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其目的不言自明。警官警告了这个小可怜,并建议她赶紧回家。
据我所知,小女孩是照做了,但没过几分钟,我们就看见那个满头白发的老恶棍,又心急火燎地追捕他的猎物去了。
各位尊敬的《泰晤士报》编辑,我此次致函贵报的用意是希望通过《泰晤士报》的平台向警务专员委员会提议:在所有类似案例中,倘若双方存在明显社会地位差异、外表年龄悬殊等可据此推断其意图不道德或涉嫌违法的合理依据时,应当授权警方对此类对象进行训诫。
考虑到贫困阶层的儿童因父母不得不为生计奔忙而缺失监护,加之老练放荡者常常以其财富与狡诈言辞对天真幼女构成的诱惑,我们理应向这些易受侵害的群体伸出保护之手。需要补充说明的一点是,C68警官告诉我,他对此类事件司空见惯,并且他知道今天碰到的那个老恶棍绝不可能是初犯。
来自:一个有女几的父亲维多利亚的目光在这篇读者来信上停了许久。
她只觉得自己的好胃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刚切好的培根香味都变得令人反胃。
「莱岑————」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