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起来:「如果女王陛下想听我对新《济贫法》的看法,那我确实有许多想要说的地方。只不过————」
狄更斯忽然抬头望向亚瑟:「你那边方便吗?」
狄更斯没把话说完,但亚瑟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正如议会改革是激进派的历史功绩一样,新《济贫法》同样是他们的核心政绩。
而最近,上院关于新《济贫法》的讨论更是尤为激烈。
虽然这部法案是1834年通过的,但是新法案的执行都需要缓冲时间,而这部法案在全国范围内的真正彻底执行恰恰是在去年末。
自从新法开始全面执行,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下到两三岁的幼童,只要是受救济人群,必须送入济贫院接受救济,而不允许再像从前那样,可以在家接受户外救济。
并且,济贫院内部还严格实行男女分居,家庭分离开始大规模执行,不论你是夫妻,抑或是母子、父女,只要你在济贫院,就不能生活在一起。
这些规定理所当然的被视为苛政,济贫院甚至开始被称为「新巴士底狱」。
在德文郡,当地贫民甚至开始相信救济官员在济贫面包中故意掺入了有毒成分的传闻。
一时之间,全国各地舆论四起、骚乱不停、各色请愿集中爆发。
为了帮助英格兰各郡平息骚乱,苏格兰场近期不止一次派出警队驰援。
政府本以为有了苏格兰场出面维护秩序,骚乱应该很快就会平息,但是令内务部没想到的是,比骚乱平息更先传来的,是警务专员委员会秘书长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的分析报告和苏格兰场的抗议信。
警务部门的抗议内容说起来也很简单,无非是向内务部反应,在苏格兰场前往周边市郡平息济贫法骚乱后,警队内部出现了大规模离职潮。不少警官在目睹了济贫院内外的真实情况后,在返回伦敦的第二天便递交了辞职报告,更有甚者,直接当场撂挑子,甚至还有人加入了声援反《新济贫法》的游行队伍当中。
而其中规模最大的一次离职潮出现在约克郡的反《新济贫法》骚乱期间,根据警务专员委员会的统计,在骚乱结束后,约克郡警、自治市警察及苏格兰场共有近三百人提出辞职。
不管是对于什么样的组织,出现这种规模的离职潮,都已经称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要是这样的离职潮再多来几次,那亚瑟这个警务专员委员会的秘书长也就不要当了,警察都没了,他还去领导谁呢?
而且,哪怕不考虑手头上的那点利益,单是镇压约克郡的反《新济贫法》骚乱这一点,亚瑟就已经很看不过眼了。
约克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第二家乡,而且他也曾经是约克济贫院的长期住户,当年济贫院的待遇就已经很不像话了,现如今新《济贫法》居然还要在上面层层加码。
加码也便罢了,还得让苏格兰场的人去平息事态。
从这个角度看,亚瑟能忍到约克当地事态平息后,才联合警务部门向内务部表达抗议已经是非常顾全大局了。
如果要换做他刚从伦敦大学毕业那会儿,估计早就冲到内务部甩罗素勋爵和常务秘书菲利普斯两耳刮子了。
虽然从客观上来说,《新济贫法》确实给财政支出狠狠地减了负。
但是,这份法案确实有违人道主义,并且严重冒犯了亚瑟爵士和许多泥腿子出身警官们的朴素阶级感情。
更让亚瑟不能忍的一点在于,《新济贫法》居然是激进派力推的法案,或者说的更精准一点,这就是伦敦大学系力推的东西。
就在几周前,亚瑟的恩师布鲁厄姆勋爵还刚刚在上院以一敌众的驳斥了几位阁下对于新《济贫法》的攻击,并公开反对了保守党传达的三项诉求:放宽家庭分离、恢复户外救济、削弱济贫法委员会权力。
倘若当时亚瑟不是考虑到达拉莫伯爵前途未定,激进派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他早就提著《雾都孤儿》进宫面圣去了。而现在,达拉莫伯爵的任命状已经签署下发,激进派在政坛的大旗总算有人能暂时顶一顶了,亚瑟也终于可以腾出手来管一管济贫法的问题了。
亚瑟在白金汉宫虽然嘴上说著,把他的这帮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