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亚瑟呢?
他没上过公学,因此不属于哈罗和伊顿的圈子,大学念得是伦敦大学,也不属于剑桥和牛津校友们的庇护范围。
不过即便如此,伦敦大学在科学圈子里倒也算是颇具影响力的一方势力,倘若亚瑟站在他们那边,再加上本身实力过硬,倒也没必要太担心新会员选举的事情。
但是,亚瑟这时候跳出来「欺师灭祖」,那可就彻底变成爹不亲娘不爱的孤家寡人了。
达尔文旁敲侧击地小心问了一句:「亚瑟,下个月皇家学会就要选举了,你的推荐信准备好了吗?」
亚瑟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没准备呢,他们不是说下月中旬之前提交就行吗?这有什么好著急的?」
这回轮到达尔文愣住了。
「你————」他迟疑了一下:「你一点都不著急?你现在不抓紧弄,回头出了岔子怎么办?」
「出不了什么岔子,这又不是选议员。」亚瑟叼起烟斗,把埃尔德挤下牌桌:「倒是你,查尔斯。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
达尔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我已经把推荐信的事情处理完了。
,「喔?」亚瑟挑了挑眉:「集齐六个签名了?」
「不是六个。」达尔文如实回答道:「是十六个。」
「十六个?」庆幸自己终于不用输钱了的埃尔德抿了口酒:「皇家学会不是说六个签名就行了吗?你弄那么多干什么?就显著你认识人是吧?!」
达尔文闻言差点没忍住给这混蛋一拳:「皇家学会的章程是这么写的,没错,但我总不能真的卡著最低标准来吧?尤其今年还是头一次完全按照新标准来,我听他们说,今年的候选人基本都是能多签就多签。」
狄更斯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十六个签名可不是个小数目。」他把酒杯放下,眉头微微皱起:「查尔斯,你到底是从哪儿找到这么多人签名的?你前阵子不是都在老家做研究吗?这些签名都是去年十一月回伦敦以后打点出来的?」
达尔文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显得有些局促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梁。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门路。」他说得很慢,仿佛生怕被人误会成炫耀:「大多还是剑桥那边的校友,我写封信过去,他们就答μ嫖彝凭倭恕!�
「我就知道。」埃尔德立刻接了一句,语气酸的简直能腌白菜了:「又是剑桥,皇家学会干脆把牌子摘了,就改叫牛津剑桥校友俱乐部」吧,这名字我看挺合适的。」
达尔文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你们也知道,我在圣三一待过几年。」他继续道:「学院里本来就有不少皇家学会会员,哪怕不是直接的导师,也总有交集。再加上我父亲和爷爷的名字————在皇家学会里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
埃尔德啧了一声,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原来如此,还有家学渊源的事。」
「别这么说嘛,埃尔德。」迪斯雷利转著酒杯,难得出来当好人打圆场:「如果硬要论家学渊源,你当年能上贝格尔号做环球航行,不也是托了你那位在海军部颇有脸面的叔叔的福吗?」
「那能一样吗?!」埃尔德闻言立马炸毛了:「我在船上,吃的是钢板那么硬的咸肉、喝的是泛著绿光的臭水、睡的是绳子都快烂了的吊床,遇到风暴的时候连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如果环球航行都能算享福,那一毕业就去白厅吆五喝六的少爷们又该叫什么?天选之子吗?」
「埃尔德,你这么说可就不公道了。」亚瑟适时打断道:「能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吆五喝六的,已经算是非常勤勉的了。真正的天选之子」是那帮花钱找人代班,自己从薪水里面挣差价的。」
此话一出,亚瑟等人这边倒是还好,但隔壁桌的几位绅士却不知为何变了脸色。
埃尔德愣了半晌,随即啧了一声:「怎么?最近又觉得白厅的椅子烫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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