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过于松懈的位置。
然后是茶,事实上,亚瑟爵士并没有吩咐要茶,但这并不妨碍布莱克威尔提前做好准备。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脑中完成了一次判断。
今天是阴天,空气偏冷,爵士上午已经连开了两场会议,那么热茶显然比冷水更合适。
至于是否加糖,这就复杂了。
布莱克威尔想起了今早爵士的几声咳嗽,最终得出结论:不加糖,而且茶要稍微泡得淡一点。
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外,门被推开。
「早安,爵士。」
这句话出口的时机,布莱克威尔自己都感到满意。
亚瑟点了点头,走进来,把手套放在桌角。
布莱克威尔立刻上前半步,把准备好的文件依次放好,同时低声补充:「这是昨晚送来的地方报告,已经按您上次提到的顺序重新整理过。这份是警务专员委员会的备忘录,需要您过目。茶已经好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放在您右手边了。」
亚瑟闻言抬起头,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隔著桌子古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亨利「」。
「是,爵士。」
「你这一套————」亚瑟端起茶杯问道:「是在俄国学的吗?」
「俄国?」布莱克威尔心虚的挺直了腰杆:「如果非要说的话,倒也不能算是学————
更多的是,耳濡目染。怎么?您不喜欢这样吗?」
亚瑟低头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喜欢倒是喜欢,但如果你一直这么干下去,我可能就得认真考虑换个女秘书了。毕竟,我不太习惯让一位正经绅士做到这种程度。」
布莱克威尔脖子一梗:「女秘书?爵士,内务部可没有聘请女秘书的先例,您是要开这个先河吗?」
「别紧张。」亚瑟摆了摆手:「我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布莱克威尔小声地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年薪280镑的肥差就要丢了。
亚瑟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看了两行:「对了,今早济贫法委员会那边,查德威克先生来过没有?」
「来过。」布莱克威尔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进门时,情绪————相当激动,外套没有完全扣好,帽子也忘了交给仆役,是自己拎在手里的。而且,他还不止一次提到了您。」
亚瑟放下手里的文件,翘著二郎腿抿了口茶水:「喔?」
「他用了您的全名。」布莱克威尔低声道:「而且语气————相当郑重。」
「他到底说什么了?」
布莱克威尔的脸色有些难堪:「他————请原谅,爵士,他说他原本对您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但是从目前新济贫法在地方上的推动情况来看,您做的简直要比之前的内务部还要糟糕。最后,他还不客气的说,您————您将来是一定要负历史责任的。」
亚瑟听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回碟子里:「就这样吗?」
布莱克威尔一愣。
这句话问得太轻了,轻得不像是在确认一项指控,而是在询问天气是否会转晴。
「是————基本就是这些。他说话的时候,情绪确实比较————激烈。」
「那他现在情绪稳定下来了吗?」
「呃————没有。」布莱克威尔诚实地回答道:「离开的时候,他看起来更生气了。」
「那就好。」
这句话让布莱克威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好?」
亚瑟没有理他,话题已然换了方向:「警务专员委员会那边,关于新《警察法案》实施的会议纪要整理好了没有?」
「已经整理好了。」布莱克威尔立刻回答:「就在第二份文件里,我按您之前的习惯,把不同意见单独标出来了。」
「很好。」亚瑟点头道:「下午把其中两份抄送马奇·菲利普斯先生,其余的暂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