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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谈容娘



其实,他与他的娘一直是有隔陔的。从他懂事起,从他知道别人眼中的“张郎当”与“谈容娘”是什么样的形像时起。



可这一眼,穿心透腑,于人世的炎凉间穿透出来。只一眼,该了解的就都了解了,该心伤的却遭慰抚了……



可张郎当追打的舞步猛地缠住了谈容娘,不容许她小小的分神一下。



却奴愣了愣,他从来没见“父亲”演得这么卖力过,可他这时偏偏这么卖力着!



——不知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还是已发现了所以更不容娘这么为自己牵开心思?



却听张郎当带着酒醉的怒气问道:“前日,你却是干什么去了?”



谈容娘一怔。



这话原来是他多加出来的台词。



却见他一指身边左席上的参军邬老七:“你去了他家里,还把我独自抛在前面,你跟他进了后面,磨磨蹭蹭,等出来时,髻儿也歪了,衣衫也窜了,脸上的胭脂都乱了,你都是干了些什么出来?”



谈容娘哭道:“郎中……”



旁边人就一声哄笑——前日,果然邬老七曾经召张郎当与谈容娘去他那里演戏并商定今日之事,座中人大半当时也在座。至于后来发生什么,大家也都心中明白。这时猛地被张郎当念白念出来,不由陡然大乐。



那张郎当醉得歪歪斜斜,却冲邬老七座上奔去,像要撕打他的样子。



邬老七陡然遭戏,又笑又恼,又不好太当真,只用力一推,就把张郎当推了出去,直摔了个四脚朝天。



张郎当就势做模做样地苦脸道:“呀,这汉子力好大!我且找个软的评理去!”



座中又是大笑。



接着见他又选中了一人,还是指着他向谈容娘逼问,又要追上去撕打。



旁边人都笑道:“何兄弟,原来你一眼就被人看出是个‘软’的。”



那人也笑,假意跟张郎当拉扯了下,就把他一推了之。



张郎当当然又是夸张的倒地。



众人哄堂大笑中,张郎当不断另寻人插科打浑,又不时被人推倒在地。这重复的嘻闹却惹来一阵又一阵的大笑。



被他这一逗弄,整个大厅已闹得像个马厩似的,连一向谨严的于重华也面露笑意。



却奴在厅外怔怔地看着,只觉得血、呼呼地一下涌上了头,接着又从头上冰凉地跌落,落到脚底,落得一个头空空的,跟个木头也似。



这时张郎当猛地一指主座:“过往的我可以不究,但今夜,你是不是看中了这个英武气慨的老官儿?”



厅中一寂,因为从来没人敢拿于重华开玩笑。



可接着,众人终究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于重华被逗得也忍不住破颜莞尔。



张郎当就蹒跚上前。他被推倒得多了,姿势已极疲惫,费力攀上于重华面前的案几,隔案做与他撕打科,却不敢当真把手抓过去。



于重华笑看着他,自己也有些被逗笑,又觉有伤威严;待要厉声喝止,又不愿扫众人之兴。



那张郎当自谓得计,回头冲众人做了个鬼脸,偷偷道:“寻了半天,这老官儿却似个好欺的。”



说着,他扎手扎脚地就扑倒在那案几之上,两腿乱弹,伸手就向于重华抓去。



于重华含笑一格。



跟随而至的谈容娘哀哀哭道:“郎中,你可莫再惹事生非!”



——人人都知于重华的那身功夫。



——都在等着看张郎当会怎么惨的被震得飞出丈许。



连张郎当自己似乎都料到,回头做了个苦脸,像是早料到这下屁股会摔成八瓣一般。



满屋哂笑声中,于重华的脸色忽然微变。他奇特地目光一炽,望向张郎当。



张郎当的手这时正缠住了于重华的手。



然后只见谈容娘的身子在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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