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像钉链一样把那尊化身一点点拖向地面。
安哥拉咬牙挣扎,肌肉暴起,血钉在头颅上疯狂跳动。
他硬生生扯断了两根触手,可他的力量已经见底,虚冕展开也在受冠苦界的碾压下开始崩溃。
最终,一根粗大的血色触手从地下探出,直接缠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斯巴达克斯】发出无声的咆哮,残破拳锋砸向饥渴者化身,可饥渴者只是抬手一按。
咔嚓——
那尊象征反叛与死战的化身,被硬生生的贯穿胸口,安哥拉的嘴里喷出一口血。
饥渴者化身胸口的伤还在缓慢愈合,那里仍旧留着那柄弑神枪造成的空洞,可他的脸上已经重新挂起胜利者的笑。
他走到被触手握持住的安哥拉面前,抬头看着这个被吊在半空、满身是血却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男人。
“真是遗憾啊,以你的天赋,如果再给你一点时间,你说不定真的能杀死我——你的身上其实有跟我同源的东西,只不过母亲的恩赐并没有落在你身上,你只是一个失败品。”
饥渴者化身缓缓抬起手,摘下自己头顶那顶赤色王冠。
赤冠一离开他的头顶,周围所有信徒都发出更加狂热的低吼,像是亲眼看见神明把王权递向最完美的祭品。
“现在,你是我的了,我会帮你补全你失败的一部分。”
他托着赤冠,一步一步走近安哥拉。
“我会让你成为瑟瑞亚最伟大的血腥之王,我会用你的身体,杀光你身后的那些人。”
“然后,我会把你的灵魂钉在赤冠最深处,让你永远看着自己所爱的一切,被自己的手撕碎。”
安哥拉被触手勒得骨头咯咯作响,他垂着头,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可就在饥渴者化身走到近前,准备将赤冠戴向他头顶时,安哥拉忽然抬起脸。
他嘴角裂开,牙齿里全是血。
然后,他朝着饥渴者的脸,狠狠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液。
吐——
那口血水打在饥渴者化身脸上,顺着他的尖牙和下巴往下淌。
安哥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骂道:
“狗东西,你那破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上坟吧。”
饥渴者没有因为那口血水动怒。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伸手抹过脸上的血沫,指尖放到嘴边轻轻舔去,像是在品尝某种还算不错的祭酒。
“啊,这是绝望的味道。”
安哥拉:“你真恶心。”
回应他的是更加直接的方式,血色触手死死勒住他的胸膛、手臂和双腿,骨骼被挤压得咯咯作响。
而拼命挣扎,哪怕肩骨被扭得错位,膝盖被触手硬生生拧开,他也像一头被吊在屠架上的凶兽,拼命想把自己的脑袋从那顶赤冠下面挪开。
饥渴者感受到了这股挣扎,也感受到了血腥之钉深处传来的东西。
——恐惧。
饥渴者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深了。
“原来你也会怕啊,安哥拉,我还以为你真像嘴上说的那样,连骨头里都长满了胆子。”
“恐惧,果然比纯粹的战斗和死亡来的更甜美。”
安哥拉没有再唾骂,他只是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触手之间剧烈挣动。
饥渴者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恐惧,不是畏惧死亡,而是畏惧被饥渴者控制后的自己将要做的事情。
那顶赤冠距离他的头颅越来越近,锯齿状的冠沿已经擦过他的发梢,里面传来的刺痛像无数铁钉同时贴上头皮,准备顺着颅骨钻进去。
饥渴者贴近他,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
“放心吧,这东西很快的——”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