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轻、极快、极干净,伴随着火焰哗啦的斩击声响起。
饥渴者的话音断在半空,他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飞了起来。
这是字面意思上的飞了起来,那只托着赤冠的手,从手腕处被齐齐切断,断面平整得像被无形的线从中划过,鲜血甚至慢了半拍才喷出来。
那只断手,正托着赤冠向上翻飞。
下一刻,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稳稳接住了那顶赤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战场中央多了一个人。
金发金眸,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整个人站在血腥、尸骸和赤色光雾之间,却干净得像刚从另一层现实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赤冠,饶有兴致地转了转。
冠上那些足以污染灵魂的血色纹路,正试图顺着他的掌心往上爬,可还没来得及触及皮肤深处,就被一层更加高位的伟大灵性直接压了回去。
咔嚓——
第二声剑鸣响起。
背负三对光粒子羽翼的【梅塔特隆】已然浮现在看戏结束,下场代打的老父亲背后。
白色长袍在血风中展开,胸前神秘符号流转发亮,头顶光冠炽烈,双手各持一柄燃烧着神圣火焰的长剑。
剑光交错的瞬间,束缚安哥拉的血色触手被全部切断。
安哥拉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满身是血地撑住地面,胸口急促起伏,眼睛却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男人。
夏修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抛了抛手里的赤冠。
他看向饥渴者化身。
后者断腕处的血肉正在疯狂蠕动,领域深处的圣坑也随之震动,显然准备重新接管规则,把这个突入者也拉进受冠苦界之中。
夏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滚远点,恶心的家伙。”
话音落下,属于夏修的冠冕,直接覆盖了饥渴者的领域。
【冠冕展开·失控世界——】
【伟大灵性·加持——】
【世界泡·加持——】
受冠苦界那层由鲜血、看台、圣坑和加冕构成的规则,像一张刚撑起来的兽皮,被更高层级的失控参数当场压住。
下一瞬,饥渴者化身的身体开始出问题。
【失控参数调制:血肉操术·逆转——】
失控参数配合牢夏的血肉操术,一下子把以操持血肉闻名的旧日支配者母胎的子嗣拉爆。
只见饥渴者的手臂突然反向抽搐,胸腔里还没愈合的伤口猛地炸开,肋骨像活物一样向外翻卷,血肉不受控制地蠕动、分裂、增殖,又在增殖到一半时自行溃烂。
更可怕的是,连他的神性都开始紊乱。
原本顺着圣坑与信徒汇聚而来的血气,在半路上突然失控分流,有的倒灌回城邦兵体内,有的撕开祭司胸口,有的在地面炸成一朵朵血花。
饥渴者猛地跪下,浑身每一处都在喷血。
短暂挣扎之后,饥渴者的身体终于塌了下去,胸腔鼓起最后一次,随后轰然炸开,浓稠的血水泼满地面。
可下一刻,远方某座高墙城邦内,成片赤冠祭司与驭高者贵族同时惨叫,他们的身体被无形力量抽干,整座城邦上空升起一道血柱。
饥渴者再次重生。
他的身影在血柱中重新凝聚,胸前伤口恢复,断腕接续,锯齿状尖牙重新合拢,只是那张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那种戏弄猎物的从容。
他飞快拉开距离,眼底第一次浮现出荒诞与惊惧。
不是……要不要这么离谱,自己竟然在血肉领域被人拉爆了。
他竟然会失去对自己血肉的操控,而且,还是用这种憋屈到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赔掉了一具假身。
他刚才被自己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