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晦暗阴森。</p>
就宛如眼前这位金华府的总捕头夏泽天,他的脸色灰败,神态委顿,虽然身上并无什么伤口,但很显然在这里面的日子并不好过。</p>
时间紧迫,顾少游也不愿再跟他客套,将夏夫人的发簪递了过去,又三言两语讲明了今日来意,便目光灼灼盯着夏泽天,问道:“夏捕头,今日锦衣卫已经上门,事态可以说已是危急万分,我这趟过来,就看看能否帮上一臂之力。”</p>
夏泽天怔怔看着手上的发簪,发了会儿呆,好一会儿才惨然一笑道:“多谢顾公子仗义相助,只是这一次,夏某恐怕是在劫难逃了。”</p>
顾少游眉头紧皱,见他竟然如此颓丧,心中颇有几分不喜,低喝道:“夏大人,锦衣卫上门,破家灭族之祸近在眼前,你就算不肯再挣扎,那也要想想夏夫人和夏公子,你以为这大案一起,还有何人能够幸免的?”</p>
说完,顾少游不仅冷哼一声,对这夏捕头感觉颇为失望,看来其人虽然贵为一府总捕头,但多年养尊处优之下,早已没了半点进取锐气。</p>
夏泽天眼中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之色,手上握拳重重在桌子上锤了一下,带的铁链哗啦哗啦作响。</p>
他喘了口气,道:“是夏某人刚才失态了,请顾公子勿怪。”</p>
顾少游冷着脸,不想再去说什么宽慰之话,单刀直入道:“夏大人,我今日便是为了这库银失窃一事而来,当日失窃之事,你且细细和我说来。”</p>
夏泽天闻言,脸色复杂,眼中登时显出了几分追忆之色,叹了口气,缓缓说了起来。</p>
“那是五个月之前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一大早我便觉得眼皮直跳……“</p>
“那一天,是府衙库银上送府库的日子,由知府大人带队,还有我,几个衙役,一起去了银库。”</p>
“金华府的银库建在地下,全部由巨大的石块垒砌而成,库门生铁所铸,除了两个直通地面碗口般粗细的通风孔之外,几乎与世隔绝!”</p>
“银库由一个叫李天生的库官带着十个护卫日夜巡逻守护,这里可以说是整个金华府最安全的地方了,就算比如今我待的这大狱,也要安全上十倍吧。”</p>
夏泽天说到这里,苦笑一声,又继续说道。</p>
“到了府库,几个衙役都留在了外面,只有我、李天生,还有王知府一起沿着一条地道蜿蜒向下,曲曲折折走过一段石阶,终于来到银库门前。”</p>
“这打开银库大门的钥匙一共有三把,王知府一把,我一把,李天生一把,必须三把钥匙一起才能把库门打开。”</p>
“三把钥匙合入,打开了库门,我们三人进了府库。只是……只是……”</p>
他说到这里,眼中显出茫然之色,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银库里的官银摆在两个银架子上,现在一个银架子竟然空了!很快大家也发现了这一异常,不约而同失声惊呼起来。”</p>
“不多会儿,库银就清点完毕,金华府银库本来该有库银十万四千两,现在只余下五万四千两,总共失窃了五万两库银。”</p>
“当时我们三人俱都大惊失色,王知府马上对着库官李天生厉声喝问,那李天色瞬间呆若木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p>
“他说,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个月的十五号银店送来银子,我和王知府把钥匙送来,把库银清点入库后,他也就没再进过银库。这一个月来,银库外日夜有护卫排班守护,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