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异常,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银库失了窃……”</p>
说道这里,他抹了把脸,苦笑道:“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可当日的情景,却仍然历历在目,我一直到现在也没想通,这银子是怎么丢的!”</p>
说着,他又解释道:“各地县衙银库每隔三个月上送一次库银到府库。由于县衙所收赋税都是细碎银子,上送府库的银子必须铸锻成块,所以县衙收到的碎银都是交到银店,由银店铸成银元宝,再在每个月的十五号送入银库。”</p>
“银库管理严格,钥匙由我们三人分别保管,单把钥匙压根不能打开银库大门。每个月的十五号银店送来官银,王知府和我才会把钥匙交给李天生,官银入库完毕就会将钥匙收回来。到底是谁偷走了这五万两官银呢?这人是怎么瞒过护卫的眼睛,进入银库,偷走这五万两官银的?”</p>
顾少游听的心中也升起了浓浓的诧异,按这说法,这库房的保卫工作可谓十分到位,甚至称之为一个密室也不为过,可是这银子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偷了!</p>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p>
就在顾少游还在皱眉思索的时候,夏泽天又继续道:“在查看现场的时候,我还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银库里的官银分为五十两和二十两两种规格。奇怪的是,五十两的大元宝一个不少,二十两的小元宝全部失窃!”</p>
说完,他目光灼灼盯着顾少游,声音沙哑道:“顾公子,你说这贼人是怎么进来偷出库银的?又为什么只取一半,剩下的不取呢?”</p>
顾少游不仅默然无语,这窃贼是在嘲讽官府?还是另有难言之隐?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绪。</p>
夏泽天将身体重重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不定,涩声道:“万万没想到,这不过是一切噩梦的开始。”</p>
“从这之后,每隔两个月,只要库银里存入了新的银子,过几日就会被人窃走!而且少的仍旧都是二十两的小元宝,五十两的大元宝还是一个没少!”</p>
他声音渐渐颤抖起来,“要知道,李天生在第一天就被王知府给下狱了啊!他的钥匙也被收缴了,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我和王知府两人有钥匙了。”</p>
“李天生不在,这库银竟然还在丢失,那我,那我……”</p>
他说到这里,眼中忍不住落下泪来:“如此一来,我的嫌疑就变成了最大,而且百口莫辩,根本无法洗清,王知府大怒之下,便将我下了大狱。”</p>
顾少游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心中开始细细思索起来。</p>
按夏泽天刚才所述,这案件的确疑点重重,让人有些匪夷所思,难以理解。</p>
而这堂堂一府之地,库银要害之所,竟然被人如入无人之境,三番两次从里面拿银子,这种事情传出去,朝廷必定颜面无存,威信扫地。</p>
也怪不得这事惊动了朝堂,还特意嘱托顾元昌来浙江的时候,也顺便查上一查。</p>
想了一会儿,顾少游也没个半点头绪,只好又问道:“夏大人,如此说来,这件事简直有些非人力可为,你难道就没有好好查查吗?”</p>
夏泽天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惨然一笑道:“怎么会没有,第一次库银被盗之后,李天生被下了狱,我也开始了案子的追查。”</p>
“当时与府衙合作把碎银子铸成元宝的银店是吉祥银店,我找到了他们的曾掌柜。曾掌柜的说辞跟银库护卫一样,他带人把官银押送至银库,当时还是我和李天生一起共同查勘过称,验收完毕便关闭库门,其间并没见丝毫异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