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剑帝》正文 第七千一百八十一章 骗局
楚风眠缓步向着山谷深处的空间通道走去。他也不知道无生之母,是否在这空间通道周围,设下其他的陷阱防备。因此楚风眠每一步都无比小心。一刻钟的时间。楚风眠终于走到了这空间通道...楚风眠身形如电,剑光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在十一道触手合围的刹那间自缝隙中掠出——可那五十道新至的触手却早已织成一张无死角的网,横亘于天穹与大地之间,连时间都为之凝滞一瞬。他左脚踏碎虚空,右足点在一道尚未完全凝实的空间裂痕边缘,借力腾空而起,身后三道触手如巨蟒般抽来,轰然撞在一起,爆开一圈混沌气浪,震得整片太古战场的地脉嗡嗡作响。远处一座万年不化的玄冥冰山,竟在这余波中无声崩解,化作亿万晶莹碎屑,又在半空被卷入一道触手掀起的风暴里,瞬间蒸腾为虚无。“不能硬接……更不能久留!”楚风眠心头电闪。他不是没试过反击——方才那一记“永恒之剑”斩在第七道触手上,剑锋切入三寸有余,可血肉翻涌、黑光流转,不过眨眼便愈合如初,连一丝迟滞都未曾造成。而“天命之剑”刺入第十九道触手根部,竟被一股逆向吞噬之力反卷,若非他及时弃剑后撤,整条右臂都要被拖入那触手表皮之下蠕动的幽暗孔洞之中。那是真正的“无生”之域——不属生死,不归轮回,连因果都能抹除的绝对虚无。他不敢再赌。双剑回鞘,楚风眠左手掐诀,指尖一滴精血跃出,在空中凝而不散,倏然炸开成九星连珠之势;右手并指如剑,在眉心一划,一道银白裂痕乍现,从中浮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剔透的青铜小塔——天命塔本体!塔身仅有三层,却似容纳万古星河。第一层塔檐垂下七十二道符链,第二层悬着三百六十枚细如微尘的命轮,第三层塔顶,则静静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印,印文古拙,正是“天命”二字。此塔非器,乃楚风眠以自身命格为基、融合未来记忆中彼岸崩灭时所见最后一缕天道残响,于百死一生之际凝炼而出。它不攻不守,只承天命、镇因果、锁时空——此刻,正是它唯一能用之时。“镇!”楚风眠低喝,天命塔嗡然一震,金印腾空而起,骤然膨胀至百丈之巨,轰然压落!并非砸向触手,而是直坠于楚风眠脚下十丈之地。轰隆——天地失声。无形涟漪自金印落下之处席卷四方,所过之处,五十道触手齐齐一顿,动作凝固如石雕;空间不再破碎,风暴骤然停息;连远处正欲破空而来的三位彼岸至强者——一位手持断戟的老者、一名裹着星砂斗篷的女子、还有一尊通体赤红、头顶九角的魔神傀儡——全都僵在半途,瞳孔中映着金印投下的阴影,仿佛连思维都被冻结。这是“刹那永恒”的雏形。不是时间停止,而是将楚风眠周遭千丈之内,从“过去—现在—未来”的线性流中强行剥离,钉入一段独立于纪元法则之外的“真空刻度”。在此刻,他仍是“正在行动的楚风眠”,而外界一切存在,皆被判定为“尚未发生”。可这代价,同样恐怖。楚风眠嘴角溢出一线黑血,左耳耳膜破裂,鲜血顺着颈侧滑落。天命塔第三层金印表面,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他不敢多撑一秒。身形暴退,一步跨出,已是百里之外——可就在他足尖离地的刹那,异变陡生!那枚悬于高空的巨大眼眸,忽然眨了一下。没有雷霆,没有怒吼,没有意志降临。只是轻轻一眨。可就在这一眨之间,楚风眠刚刚踏出的那一步,连同他脚下那片被天命塔强行剥离的“真空刻度”,尽数湮灭。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击碎,而是……被“抹去”。就像有人拿橡皮擦,轻轻擦掉了纸上的一笔墨迹。那百里距离、那千丈真空、那凝固的五十道触手、甚至楚风眠自己留在原地的那一缕残影气息,全都不复存在,仿佛从未诞生于这个纪元。楚风眠喉头一甜,眼前发黑,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背后衣衫寸寸龟裂,露出脊背上纵横交错的暗金色纹路——那是造化本源强行烙印在他血肉中的禁制图腾,此刻正疯狂燃烧,发出灼灼炽光。他终于明白,为何无生之母不亲临彼岸之间。她根本不需要。只需一眼,便可将某个存在从“可能性”的源头上彻底删除。哪怕楚风眠来自未来,哪怕他携造化本源,哪怕他已登临至强者巅峰……只要还在“纪元之内”,便逃不过这一眼的裁决。“原来如此……”楚风眠咳出一口泛着金芒的血沫,眼神却愈发清明。他不是第一次被“抹除”。在永恒大陆崩毁前的最后一刻,他亦曾被无生之母之眼扫中,整具肉身化为飞灰,唯有一缕真灵裹着造化本源碎片,借着纪元终焉时爆发的混沌潮汐,逆流而上,撞入彼岸纪元的时光乱流之中。那时他以为自己侥幸逃脱。如今才懂,那不是侥幸——是无生之母故意留下的“漏洞”。就像猎人布下陷阱,并非要立刻杀死猎物,而是要看着它一次次挣扎、一次次靠近、一次次在绝望中迸发出最耀眼的光,然后再亲手掐灭。她在等他成长。等他凝聚造化,等他重炼剑道,等他搅动风云,等他成为足以撼动诸天万界根基的变数……再亲手,将这变数,连同它孕育出的所有可能,一同抹杀。这才是真正的“无生”。不是毁灭生命,而是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否定殆尽。“呵……”楚风眠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却无半分颓意。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青烟自他指尖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