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压,朝她走来。
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来回交错,在雪地上落下一排整齐规律的脚印。
颜焱怔怔地看着那一窜脚印,想到猫走路,好像也是这般。
可男人不是猫。
有时候,这个男人凶起来,比踩狼虎豹还要可怕。
就像现在。
他沉着脸,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蹲下。
“十二个小时是我忍耐的极限。”
颜焱眨眨眼,兵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男人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蓦然伸出手,小心拍掉身上的积雪。
他说话时,染了雪的温度,冒出一阵烟雾。
“回家。”
回……家。
回哪个家?
颜焱很想问他,要回哪个家?
也不对。
她的家……
她的家在哪里?
军大院?
还是成德恩酒店?
亦或者是……
已被封的西厥府?
这些……只怕都不是吧。
她忍不住叹息。
任由男人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朝阶梯下走去。
上下楼梯一起一伏间,她迟钝地抬头,看向又好像是重新刷落雪花的天空。
白茫茫的一片,慢慢的在她眼中,化作一方混沌。
蓦地心痛了一下。
“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一夜未曾开口,她的声线沙哑无力,连吞吐出来的水雾都弱得瞧不见。
男人的脚步一顿,又继续往下走,“知道。”
“胡说。”她下意识地反驳。
男人抱着她的双手稍作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轻声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我们结婚。”
“结婚?”
“和我结婚,你就有家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好像是这个道理。结婚的话,就相当于有自己的家了。”
“嗯,我们回去结婚。”
“好。”
颜焱昏昏沉沉地应了下来。
直到忽然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姐可是要回了?”
是常桉宰。
颜焱努力睁开眼,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是的,您辛苦了。”
常桉宰站在一侧阶梯上,手中拿着两把伞,没有打开,只是看着颜焱面色平静,只余一双空洞的黑眸,眼白中是因一夜未睡而布满的红血丝。
再待久一点,怕是连魂魄都丢了。
常桉宰掩去痛心,朝她微微低头示礼。
“应该的,那我就不送您了,一路安全。”
“好,再见。”
“再见。”
颜焱挥了挥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挥手太僵硬,只好讪讪收了回来。
冷肃很快将她抱上了车。
她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摸出安全带扣上,哪知刚要动作,就听到安全带扣上的声音。
“我们要回家了吗?”
“嗯。”
“是回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