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消息,忙赶到贺家,只见孟氏还昏迷不醒,那样子看上去有些不妙。
也不敢挪动她,只等贺岩带着赤脚郎中回来,把了半天脉,那郎中才摇摇头,说自己拿不准,倒像是气急攻心,中风的症状。
张春桃和贺岩一听,倒是愣住了,中风?
这好端端的,怎么被气一下就中风了呢?
那郎中才道,看孟氏这样子,平日里肯定日子过得富贵,大油大荤没少吃,又不爱运动,时日长久了,就受不得气,急不得,不然就容易中风偏瘫。
贺家三姑这才道,原来贺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孟氏每日里定要三姑买大肥肉回家来吃。
切得小指头那么厚的肥肉片,孟氏一顿能吃四五片,不吃就嚷嚷难受。
三姑没法子,每日都要给她做肥肉片吃,这小一年来,贺岩他们留下的银钱,大多是买了肉吃了。
孟氏身上也长了不少肉,平日里动一动,就喘得厉害,越难受就越不想动,很少出门了。
贺岩再对孟氏不满,到底是亲娘,看她这样也不能不管不是?
这郎中不敢用药,只让送到镇上去找马大夫看一看去。
没奈何,两人只能送走了郎中,又去找村里人借了马车,就往镇上赶。
这贺岩和张春桃回来,那自然是备受瞩目,贺家也一直有人盯着呢,他们前脚才走,后脚贺娟将孟氏给气晕过去,中风的消息就飞快的传开了。
贺岩他们的马车和马远志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到的,马大夫夫妻看马远志和贺娟一脸不高兴,也不好多问,只让人先回后头去歇着去。
打算晚上再问呢,结果没多久,贺岩他们就带着昏迷不醒的孟氏来了,顿时唬了一跳。
尤其是听说这亲家母是被贺娟和马远志给气成这样的,都傻了!
马大夫给孟氏扎针抢救,马母就去后头问话去了。
一听说孟氏被气得昏迷不醒中风了,马远志傻眼了,贺娟也傻了。
不过贺娟还嘴硬不承认,只嘀咕说,也许是被哥哥嫂子给气晕的呢?这话她自己都不信,马母能信?
更何况跟着来到还有贺家三姑,虽然没见到,可在隔壁,什么都听到了,一五一十的一说。
马母气得就要拿笤帚揍马远志,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要是真把孟氏气出个好歹来,以后这还要不要名声了?一说都是把岳母气中风的那个马家小子,这以后怎么继承家业,给人治病?
真是气得要哭了,再看贺娟,就觉得真是个扫把星。
从娶她进门,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自己怀了名声也就罢了,还要牵连她的儿子,这怎么能忍?
前头马大夫也急得不行,努力抢救了半日,可终究是耽误了时间,最后虽然将人给救了过来,却已经半边面瘫,说不出话来。
贺娟得知了这个消息,看到孟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留口水的模样,吓得顿时就脚软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哭了。
本来贺岩还没告诉孟氏她中风了,可贺娟这一哭一说,孟氏全听到了,哪里能接受这个现状,一下子就急晕过去了。
等马大夫跺着脚再抢救了一次,衣服都汗湿透了,孟氏又昏睡了一夜,醒过来后才发现,直接从半边面瘫,变成了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了。
又听贺家三姑说,自己本来不至于半边都动不了的,都是被贺娟后来有气晕过去,才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还让孟氏以后千万不要生气了,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孟氏至此,又不敢生气,生怕一气就死了。
只深恨贺娟,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肉,要不是这个白眼狼的闺女,自己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吧?
贺娟也不敢来见孟氏,每日里以泪洗面。
好不容易等孟氏好转了些,贺岩出面和马家,谈了好久,最后才议定了,气晕孟氏的锅就由贺娟一人背了,将马远志给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