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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习雅 第十章 落雁寻师
清卿低下头略微想想,“都没忘吧。”



晚琴谨呈南掌门林中:



为掌门除凶,不过晚生举手之劳。愿与掌门玄潭一见。



“好大的胆子!”南箫掌门读罢,拍案而起,一把将百斤重的沉香木桌掀翻在地。各类名贵的花瓶、酒盏碎了一地,南嘉宁走上前去,把碎片默默收拾在一边。



南箫又向手边的木匣子里看了一眼。令狐子琴显然没有装饰遗体的闲情逸致,女孩娇俏的头颅乌黑发紫,拼命睁大的双眼几乎占了整张脸的一半大。血丝爬满眼白,嘴角却沾着凝固的血迹。冷哼一声,南箫冲儿子使个眼色:“别在老子眼前碍事。”



“父亲……”嘉宁合起木匣盖子,犹犹豫豫地开口,“要不要与蕊心塔的人找到尸身,再行安葬?”



“你能找到就去试试。”南箫瞪了嘉宁一眼,“东山琴的风格,向来鸟都找不着影子;与其费那番功夫,倒不如重收几个懂弹拨的好手来。”



嘉宁低下头,退出屋子去。



南箫盯着手中被染半红的字条,突然攥紧了拳头,一把将薄薄的木樨小笺撕裂成片。唤进一名家兵,问道:“可有大公子的下落?”



“回掌门,已派精兵搜寻三天四夜,仍是踪迹全无。”



“狗崽子!”南箫心里暗骂一声,“继续找!”



一个年轻的侍女端着汤药,匆匆路过台阶前,方要摔倒,却被一股及时的力量拉住手腕。侍女一惊,脸颊微红:“多谢二公子。”



“没什么。”公子松开手,“先生还是老样子?”



“嗯。只是先生的眼睛,似乎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



嘉宁点点头,放侍女离开。淡红的天空渐渐褪下金边,只留下蔚蓝色的晨光来。若不是碎叶一片被踩落在足底,千珊先生还真不易从《古雅集》中抬起头来。



“嘉宁这孩子,脚步越来越轻了。”



白衣身影翩然向木帘走近,在门口悄声行个礼:“弟子可打扰先生安歇?”



“嘉宁。”千珊放下竹简,“来与师父拉拉话。”



进到木屋内,南嘉宁瞥见千珊手边成堆的《古雅》,不禁笑道:“先生,怎么突然想起看些旧书来?”



“闲来无事耳。”待侍女倒上茶,千珊抿了一口,“你娘亲有好些吧?”



“嗯。只是攸哥不在,娘难免挂心。”



“那你今日……”



“弟子要随父亲出趟远门,特来向先生辞行。”



“出远门?”千珊心下默然。见嘉宁仍立在身前,便微笑道,“有心的好孩子。来得正好,来陪师父翻几页书。”说罢,双手在身旁小山似的书堆里摸索,随意翻出一卷褪边发黄的竹简来。



展开看,只见一男一女正在窄小的竹条内打斗得难舍难分。



男人手持长丝,衣着虽不奢华,百年前的无名画师却在他腰间精心勾勒几笔,圆鼓鼓的金线香囊便一齐随身飘摇。提刀女人却是一副行乞打扮,袖口和大腿的破洞处,毫不掩饰地露出雪白的肌肤,唯独杀气腾腾的双眼挡住了这全身的穷苦模样。千珊将竹卷递给嘉宁:“帮师父认认,这是些什么人在打架呢?”



嘉宁一看,不禁哑然:“是我门开派宗师,荒乞女。”



“对喽!你看看咱前人的招数。”千珊指点着竹简画页,“多难得啊——对手本是眼前纵劈而来的‘高山石’,荒乞祖师爷却旁出一路,并不避开,只是抢得‘清明醉泉’,逼得这男人住了手哇!”



“还有这个。”嘉宁指向二人前面一招,只见荒乞女持刀竖在眼前,弓箭步立,而男人的长丝正尖对刀背,似乎还擦出了些许火花来。



嘉宁对祖师爷的这一式很是熟悉。



南箫常言“箫圆刀方”,因此旁人都觉得刀术狠辣果决,方能称霸江湖一隅;唯独南箫年轻时偏不信邪,用木箫疾风的速度与轻圆的外壳弥补了南林大刀沉重、攻法片面的遗憾,加之以勤学苦练,才造就“天雷尖芒”的木箫术法。



眼前这一招,正是“天雷尖芒”百年前的出处——“凤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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