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卓异的洞察和冷静的仇恨。
裴液看完最后一段,缓缓合上信件,重新装回了少女的小包中。
但我忽然有一个更荒谬的臆想。因为如果一种可能真的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那么无论多么荒谬,它都有可能是——
那是崆峒深山,明剑主和莲心阁被困于【山中甲子】,欢死楼就要推进他们二十年的图谋,这里是彻头彻尾的魔窟,崆峒祖师和欢死戏主,早就苟合一处。
于是我恍然意识到,隋再华当然可以和欢死楼背道而驰,因为和他有联系的人,实为瞿烛。
反抗埋星冢的圈养,反抗欢死楼的控制,反抗天公的判定.直到现在,正如他和自己所说,“我想看看,是什么在掌控这个世界”。
因为这件事就应该终结在这里了。
揭露出来,能赢、亦或不能赢,他不想再那样把判定的权力交予人手了。
我查了案卷,器署监没有记录这次是派了谁去接洽两方宗师,但这次铸剑结束后的一个月,隋再华升任了器署少监。
当我心中种下怀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个没有面目的敌人站在墙的那头了。
她理应是一样的状态的,现在已不是受挫后还安慰好自己再露出笑脸的时候了,他们真正分开,无论多少次梦回,思念只能压抑,压抑只会导致痛苦。
原来在那时,那位老人就已经身处绝境。
如果再来一次,也许他不会劝说捉月楼的杨颜。
因为那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如果他不打算暴露,那么两位抟身就没必要来送死。
但【西庭心】只有一枚。
如今又已身在他构筑的大圆里,如果他是少陇最风头无量的新贵,那么他就是背后最庞然的靠山,智计、猜测、博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但是他并不熟识这位台主,也许章萧烛同样有所参与,而门派和朝廷的关系正如此敏感,云琅山究竟可不可以介入朝廷,推翻一位实权都督?瞿烛也许已经为这种揭露做了准备,他会猝不及防吗?他向李缥青发了剑函,那或者就是试探,而且少女的入城他很可能已经预知,如果想要发难,也许应该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其实懒得想那么多了。
隋大人那天说得很对,很多事没有正邪,只是不同人们之间利益的冲突。当时若没有冲动,纪长云也许就会和他们并肩搏杀欢死楼;瞿烛天生剑赋若好些,自己和他也许就真是最密切的同道。
如果他们两个都想要西庭心,那么就不可能这般彼此信任。
现在我身处崆峒已看出他们人手之拮据——【孙】【刘】两面若在,裴液几乎不可能把证据摆到莲心阁面前。
但我们一同杀了【孙】【刘】两张戏面,就那样拿下了金玉斋,到我写信的时候,仙人台已经从那里溯到了至少七条欢死楼的分支。
但这也同时让我陷入了困境,因为这代表我对那个墙对面敌人的描摹完全出了差错。
现在,我请你为这一结论寻找证据。
若隋大人已经被暗杀了,现在是戏鬼易容假扮,倒更说得通些。
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
而除去魂鸟的话,这个消息只有我和隋再华知道。
这几乎令我从他身上挪开了目光。
他听着前方阁子中的掌声,那里欢洽融融,一切都已为自己准备好。
“.
别过了,李少掌。我知道这是一次**,可能会赢,但也更可能会输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少女一直分得很清。
所有人都知道,欢死楼之案已经结束,在这种时候,伱拿什么指控一位位高权重、毫无瑕疵的新任都督呢?一张嘴吗?
谁肯支持他呢?如果这位都督有问题,那么这二十年里,整个少陇府衙都脱不开关系。
少女带着重伤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大城,所见只有沸腾的欢呼,他们在喧嚣、庆祝,而那个名字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