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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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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俞阙没见过的,是它身上的五只眼睛。



除了固有的两只外,左颊下也生长出一只,更令人悚然的是左边身体与右边尾部,细而亮的鳞片间,同样挤出来一模一样的两只。



眼白部分全是雾般的漆黑,眼瞳则是深邃的黄,极灵动而有神采,此时一起朝著她望来。



只一个对视,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恶心就从深腹泛起,而更令人恶寒的是她感到自己的脸也在发痒,她一时竟然无法指挥自己的手松开鱼竿。幸好石簪雪不知何时立在身边,将其接了过去。



「不要看太久,也注意不要碰到。」



石簪雪拔出剑来,一剑将这只眼睛剖开,整条鱼痛得鳞片闭合,身体颤弹,眼睛一下缩了进去。石簪雪将它扔在地上踩牢,一言不发地将剩下几只眼睛挑开,一一如法炮制。这行为似乎触怒了什么,鱼腔里发出怪异的嘶响。



石簪雪将它踢回池塘,默然两息,转头朝鹿俞阙笑了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今天晚上,鹿姑娘说不定也会做关于这东西的噩梦吧。」



「————」



「这就是它侵入现世的迹象。只要接触到,不论是被它注视,还是喝了污浊之水、吃了污染的花木或肉食,都会生疫病。五月以来,天山弟子已经半数受染了。」石簪雪道,「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天山,在它面前,就像一枚薄薄的麻雀蛋————整个西境也是一样。」



石簪雪在污浊的潭水里洗了洗剑,将它归入鞘中:「而这只是预兆。它还被关在门后呢。」



「————门后?」



「嗯,它是有门的。十四岁的时候,我取得【安香】的名与剑,第一次越过群玉阁。」石簪雪安静回忆道。



「从群玉阁之后下山,北行,就全是背阴,白日里也像天还没醒过来。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直到群峰远远高过头顶,地底的阴寒开始侵浸腿脚,就再也见不到光了。我和姬师姐用火折子点起灯烛,继续往下走。



「试剑之行是没有别人跟随的,头一年两人同行,第二年就得一个人下去,两年之后,八骏七玉之位才可以坐实。代表你配得上这柄古剑。



「姬师姐那年十五岁。我们一边彼此说话,一边往下,慢慢走了快一个时辰,不知是什么时候进入山腹,任务是抵达玄圃之门」,将它清理干净,并在旁边刻下本代安香剑主和双成剑主的姓名。这是一件很简单也很荣耀的事,一开始我和姬师姐都忐忑又兴奋。



「直到过了那条河。」



石簪雪停顿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是什么造就了那样地狱般的场景。」石簪雪轻声道,「除了比这鱼恶寒几倍的各种东西外————还有从前下去的前辈。



「他们的遗骸有的成了寄居的躯壳,有的成了诱饵,有的成了拼凑的材料————我们见到一位百年前的天山前辈,就是给《五峰剑》作注的一位,承八骏【白义】之名。他的脸还完好无损,和画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画像上他笑得很温和,在那里他成了狰狞的怪物。」



鹿俞阙听得茫然又悚然。



「但很幸运,我和姬师姐还是抵达了终点,留下了自己的名姓,活著走了出来。你瞧,这个疤痕就是那时候留的。人间的手段造就不了这样的痕迹吧。」石簪雪转过身,将左肩剥开,漂亮的、蝴蝶一样的肩胛下,一个巴掌大的「瘢痕」留在那里。



鹿俞阙确实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痕迹,因为那不是兵刃割伤,也不是被什么咬了一口、烫了一下,实际上它是几片交叠的叶形,中央一朵初初绽开的花,连纹路和褶皱都清晰可见。



简直有一种诡异的美,若非没有涂色,形状又太过自然,几乎像是有意的刺青。



更贴切的描述应当是————一株花在里面生长、开花,然后死在了皮下。像那些古老石头上的生物形状一样。



「那时姬师姐身上的伤要更多些,但是她没有被视肉之种寄生,所以疤痕都没留下。」石簪雪敛好衣裳,回忆著,「第二年的独行之后,最不能适应的是群非师妹,她连续好几年不能安寝,一定要和人同睡————其实大家都不太能适应,你肯定想不到,商师弟、左丘师妹也有哭个不停的时候。



「除了聂师兄和赢师姐两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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