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在郭家孩子碰瓷年宝,陆钧是仗出手。
在陆远峰嘴里,完换了个说法,当然,他这说也没问题。
可是就算按照他说法,他侄子被同学喊人打了,那也应该找学校找老师,怎找他自己领导去了。
陆远峰笑了笑,解释道:“陆钧读厂区附一,是咱们厂区那一片诸多工厂子弟学。”
方锦绣不明所以:“你们厂还能管学校事儿?”
“也不能这说。”陆远峰说:“反正有一定影响力。”
这跟厂子规模效益等等各种因素都有关系,像他们电视机厂,妥妥大厂,生产出来产品也特别走俏,工人走出去,腰板儿都比别厂工人硬朗。
方锦绣催促道:“别卖关子了,讲讲到底怎回事。”
女朋友急了,陆远峰便头开始讲,一边讲一边给不了解工厂内部情况女朋友和舅子解释。
早上,他带陆钧去单位,先去办公室把手头上事处理了,当日任务分配下去,然后就带侄子直奔工会办公室。
这里考虑到宗廷和方锦绣都不懂,陆远峰简单讲了一下工会干嘛。
总来说,就是厂里大管家,不决策,很多事都绕不过他们。
一儿诸如节假日给职工发福利,平时组织一些活动,大一儿像厂里分房,他们都有很大话语权。
反正就是除了生产、销售这些正常经营活动,厂里琐事他们都管。
所以像陆远峰这种情况,家里孩儿被工人孩子群殴了——正常孩子打架他们肯定不会管,以大欺,还群殴,说严重也挺严重。
不然陆远峰把陆钧带过去呢,陆钧脸上血洗干净了,还有瘀伤,嘴角还肿。
陆远峰把孩子带过去,给工会人看看,看看他家孩子让人欺负成什了。
为什找工会?人家孩子以大欺,他总不能也有学有,去把那些孩子打一顿吧?
现在是暑假,不再去麻烦学校,那能找家,人太多,他一个个找上门,难免遇见不讲理,到时候如果再发生矛盾,那事情就大了。
再说,都是工人兄弟大家庭,怎还能有这以大欺以多欺少欺凌事件呢?
都这搞,以后谁还放心送孩子去厂区学校念书。
“你就是这跟人家说?”方锦绣忍不住问。
宗廷也不由侧目,他就知道,这家伙来不是个憨厚老实男人,也不知道他妈那利眼睛,怎得出这个结论。
陆远峰了头:“我们家钧被打成那,我一开始提,他们还笑话我,说孩子打架,太题大做。”
“后来一听对面十来个人,除了钧同学,都比他大,还有五六个中学生,他们就没话说了。”
他还让陆钧张嘴,给他们看看他被打掉牙。
陆钧那叫一个不乐意啊,被陆远峰给强势镇压了。
这还没完。
陆远峰冲女朋友笑了一下:“我还跟他们说,我说我舅子也被打了,孩子被掐脖子,差儿闭过气去。”
“谁是你舅子。”宗廷皱眉:“别乱』叫。”
这也是舅子,一不敢得罪。
陆远峰讪讪笑了笑,善如流改了口:“我说我女朋友弟弟被打了,就算我忍了这口气,不给孩子做主,我女朋友也不答应。她在家写那个什报道,说要投给校报。”
他还问工会领导,知不知道他女朋友哪个学校,不知道话,回头他女朋友投稿发表了,他拿几份校报过来给大家看看。
当时笑眯眯劝他说“孩子打架,不要太斤斤计较”那个工会副主席』,脸都绿了。
整个京市一电造厂,谁不知道后勤部陆远峰,撞大运找到了个大学生女朋友,还是京大。
现在大学生多金贵啊,高考才恢复年,加上今年总共也才考了四届,第一届大学生都还没出学校。
人家就是找男朋友,也更愿意在同学校友里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