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乔装成货郎,挑着一副担子,里面装满了胭脂水粉、针头线脑,一路吆喝着进了村。
芍药令则化作他的“妻子”,一身荆钗布裙,挽着竹篮,时不时对着村民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恰到好处的媚态,让几个年轻的村夫看得眼睛都直了。
两人在村里转了大半日,终于在村尾找到了那位百岁老人。
老人住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蜷缩在炕头,眼神浑浊,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根本认不清人。
韩长生示意芍药令先上前搭话。
芍药令走到炕边,从竹篮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到老人嘴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左右这老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她连掩饰措辞都省下了,单刀直入的问:
“老爷爷,尝尝这桂花糕,可甜了。我们是路过的货郎,听说您老当年在神台宫做过工,便想问问您,当年神台宫是不是有位特别厉害的少司大人?
奴家的相公啊也没旁的爱好,就是痴迷于占卜术,喜欢听些神台宫的旧闻传说呢。”
老人下意识地张开嘴,吃下了桂花糕,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少司……厉害……阿止……”
韩长生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道:
“阿止?难道是凤止大祭司吗?”
老人却意味不明的摇着头,“县主啊……是个好人!”
“县主?什么县主?”
韩长生懵了。
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位“县主”呢?
说起“县主”他倒是知道,如今天宸宫中江嫔娘娘的哥哥江如流,迎娶的倒是一位县主。
只不过那位县主出身淮南,年纪又如此之轻,怎么可能认识这位百岁老人?
如此这般,想必老人口中的“县主”,必然另有其人。
老人的记忆早就浑浑噩噩了,他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阿止”和“县主”。
偶尔还会比划着双手合十,疑似在掐着什么的手势。
韩长生和芍药令皆是莫名其妙,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阿止是谁?
难道真的是当年的凤止大祭司,那不就是“千岁剑仙”那位早逝的师父吗?
他当年和某位县主有什么牵扯么?
这也太扯了罢?
谁人不知,神台宫的大祭司都是要终身侍奉星辰的。
说白了那就是要当一辈子孤寡单身汉,怎么可能跟女人有牵扯,那必不能够啊!
这老爷子不是毁人清誉吗?
看他的意思,那位县主,最终是死了?还是被掐死的?
被谁呢?
韩长生蹙眉,有种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错乱的错觉。
就在这时,村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九门执剑卫特有的吆喝声:
“奉九门提督之命,搜查旧案贼人,凡与清溪村旧者,一律带回昭歌城断问!”
韩长生脸色微变,连忙示意芍药令扶着老人躺下,随后二人则挑着担子,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要往外走。
可是刚走到村子门口,就被两名执剑卫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执剑卫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人,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韩长生连忙堆起笑容,弯腰作揖,表演起十足的小民市侩来。
“两位官爷,我们夫妇是路过的货郎,来村里卖点东西的,这就走,这就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