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花钱找了关系,钱花了人没捞出去。
律师和他摆明说了,年底的案子没审,基本是留到第二年开春。除非是重大恶性案件,才会赶在年前加急处理。
听狱友说,上个月加急判了一件案子,没等过年就死刑了。连夜烧出来了,连人带盒一共五斤重。
虽然知道这事和自己没关系,自己身上这点事撑死不过判几年,但还是感受到了国家机关的威慑力。
没进去过的人是很难理解的,站在国家暴力机关的对立面。呵斥,冷眼,那种被当成罪犯对待的感觉。
更何况纪晨还是接近顶流的存在,看普通人就像是看蚂蚁。他不缺钱,心里总有一种花点钱能买xx的命的感觉。
现在他和看守所的人睡在一起,对方豁出去就能揍他一顿。这种落差感相当难受的,每次醒来都觉得后怕。
他并不后悔干那些事,只是后悔被人爆出来。
更让纪晨难受的是,上个月跨年晚会。看守所里放了一晚上的晚会,一直放到十点钟,他正好看见裴暮蝉出场。
听着电视里传来的《青花瓷的声音,他不由发蒙。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进去了,裴暮蝉反倒是越来越顺了。不过,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报复的心思。
在这破地方待了三个月,只想遵纪守法,好好做人。怨恨没法消除,但再硬也硬不过管教的棍子。
如果说看了湘南跨年晚会让他难受,那么看了春晚就让纪晨想吐了,竟然在春晚上看到许青焰了?
一开始还以为眼花了,后来以为是重名了。
直到春晚结束,他躺在小床上盖着被子想了半宿,愣是熬到了五点。一睁眼竟是血丝,盯着黝黑的床板。
越想越气,猛地坐起。
「不是,他怎么能进入春晚队伍呢?」
「他凭什么啊,配吗?」
「师傅,我要配啊,你总得说多少钱吧?」许青焰坐在门边,大半夜的给开锁师傅打电话,「什么,出工费要一百?」
「小伙子,这都五点多了,一百很便宜了!」电话那头,师傅操着一口地道官话,「这样吧,开锁费收你六十。」
「要是白天都不收你出工费啦,你要不等到明天十点再跟我打电话?」
「操!」许青焰骂了一句,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不信我开不了锁,没反锁,有手就行。」
他撞了撞门,估摸着门缝隙。下楼去一家二十小时便利店买一块有些硬度的塑料板。类似于考试时用的垫子。
问老板借了剪刀,稍微修剪了一下形状后直接上楼了。
塑料板卡入门缝,在门锁的方向一阵鼓捣。半分钟后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被塑料板顶开,他脸上不由咧起一道笑容。
一觉醒来。
许青焰感觉自己只睡了十分钟,低头看手机确实休息了三个小时。挣扎着起床,缓了一会意识到已经大年初一了。
哦,对了,回家。
春晚已经结束了,于昨晚尘埃落定。
只是没想到三巨头还挺能喝,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才散。许青焰
光顾着倒酒了,自己倒是没怎么喝。
聊了半宿,啥也没聊出来,许青焰顿感索然无味。
「妈的,再和季导喝酒,我是***!」
匆匆洗了个澡,他先开车去接了裴暮蝉,约好了送她去机场。
车是甘文昌的,准确的说是他朋友的。不过甘文昌没那么快走,还得跟着导演组在长安逗留几天。
到了酒店楼下,先打电话联系上了裴暮蝉。
裴暮蝉每天雷打不动十一点睡觉,几乎已经快成为了刻在dna里的习惯了,用她的话说就是美容觉。
许青焰觉得挺好,女人越靠近三十岁,似乎越没那么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