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暮蝉显然离三十岁还有一大截的距离,至少得过个三四年才行。等她三十岁,许青焰自己都快了。
挂了电话,上楼接人。
刚穿过走廊,碰巧迎面撞见往外走的裴暮蝉。
御姐戴着个口罩,手里拉着一个二十一寸的白色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韩式大衣,露出的一双清丽眼睛。
光看眼睛就知道她的美容觉很成功,昨晚应该是睡了一个好觉。
站在裴暮蝉的角度,她和家人闹矛盾,出门散个心。打飞的散到长安,看了一回现场版的春晚就回去了。
算是短途旅行,真就跟下楼散心似的。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裴暮蝉瞧他,视线落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昨晚忙到很晚吗?睡了多久?」
「别提了,被三个大领导叫去喝酒,结果给他们倒了半宿的酒。」许青焰挥了挥手,「五点散的,睡了两三个小时吧。」
「那你还是休息吧,我打个车去机场。」裴暮蝉定定看着他。
「不碍事,大过年的来都来了。」他使用了八大糊弄术,「这倒是不困,路程也不远,我晚上的飞机还能休息很久。」
「嗯。」
许青焰从裴暮蝉手中接过行李,两人边聊边下楼。
「昨晚春晚怎么样?」
「挺好。」她小声道。
「好在哪?」许青焰笑了,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跳动,「春晚就是一盘菜,往大了说包容万象,彰显民族气魄。」
「往小了说,酸甜苦辣咸,不可能有人喜欢春晚所有节目。」
「你那个节目挺好的,那段rap有点看不懂。」裴暮蝉垂眸,说了心里话,「千人念诗看着没什么感觉。」
「这才对了。」许青焰咧嘴,并没有半点不开心,「其实我也看不懂,念诗也没什么感觉,但总有人喜欢。」
「每个人能在那七分钟里找到自己喜欢的片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节目已经算是弄成功了。」
「不懂。」裴暮蝉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不懂就对了,什么时候我们要是能懂了,那真是上境界了。」许青焰笑道,「不过,最好别懂。」
「这东西政治意义本就大于娱乐意义,拿出手的节目既然板正,又要有立意。不能太俗,也不能太无趣。」
「我们这种普通人,春晚看个乐呵就行了。真要是绞尽脑汁去弄懂春晚到底好在哪,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天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雪。
裴暮蝉看着他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话,不由若有所思的转头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你好像话多了不少?」
「因为我现在脑子有点浑,不知道该说什么。」许青焰忽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行李箱拖地的声音瞬间消失。
酒店外人不多,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她
微微有些吃惊。
许青焰看着她,眼眸微垂,似乎在组织语言。
「因为整个过年我都在忙,现在一切结束了。突然发现你要回去过年了,而我也要回去,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三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裴暮蝉不由低头,心脏突突跳了两下。
「那你那会不是走得挺干脆的吗?」
「什么时候?」
「十月底。」她道。
「十月底呃,那会头脑一热。」许青焰转头看向别处,「参与春晚,这种光宗耀祖的机会很难拒绝。」
「嗯,确实应该去。」裴暮蝉这会占据了上风。
她琢磨着应该说点什么,却又听许青焰来了一句,「我其实也不后悔,要是我一直待在星海,你估计就不想自己写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