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
甚至一些散漫惯了、不在学校读书的士子,都没资格参加乡试。
当今皇帝有再多的不是,他们学子是最不该诋毁皇帝的人。
可以说,因为乡试广额这件事,朱由检在士子中的声誉,前所未有地隆重。
即使举人被废除了优免,仍旧有很多士子渴盼成为举人、获得直接任官的机会。
——
这番话语之后,张溥只觉得兴致已尽,很快便和众人告别,返回了自己在南京的住所。
正当他和弟子吴伟业等人谈论《明报》下一期的文章时,杨廷枢等参加乡试的应社同仁寻了过来。
张溥见到这些人很是高兴,说道:
“杨兄,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寒舍简陋,还请诸位兄弟莫怪。”
杨廷枢哈哈大笑道:
“谁敢说西铭先生的书斋简陋,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次我来,是说东林书院的事情。”
“张兄是否知道,书院已被捐资重建,修了几间精舍?”
“这次可没有人捣毁,只要钱粮足够,很快就能尽复旧观。”
张溥闻言皱眉,说道:
“是有耳闻,这和杨兄有什么关系吗?”
“咱们应社声援东林可以,却不能参与东林党的事,不能被外人视为一体。”
显然,他是知道皇帝对东林党的忌讳的,知道自己如果被打上东林党的标签,那就只能和同党中人争夺卿相之位。皇帝不会允许大学士和九卿中有太多东林党人。
杨廷枢一直在江南备考,对朝堂上的局势不如张溥了解。
他不知张溥的想法,说道:
“天如兄知道我的祖上是谁,这东林书院的事情,我们杨家根本就避不开。”
“这不,南直隶很多士子,都想让我出面会盟文社,重新大建东林书院,继承东林遗志。”
“我想着你在京城受皇上看重,就想讨个主意。”
杨廷枢的先祖,就是宋朝的龟山先生杨时。此人是二程的弟子,和老师二程一起被从祀孔庙。大明科举的《易经》教材《程氏易传》,就是杨时整理的。
东林书院,是杨时最初讲学的场所。顾宪成等人兴复东林书院,就有借助他的名号、自居理学正统之意。
所以,现在有人想重建东林书院、甚至建立一个新的东林党,就有人找到了杨廷枢。想要请他出面,在金陵举行一次大会,把江南的众多文社汇集起来,成为新的东林党。
历史上,主持此事的是张溥。但是因为朱由检记得他的名字,把他早早收入囊中。张溥这几年的精力集中在北方,自然没时间操心这件事。
杨廷枢作为应社的发起者,又是江南有名的文士,就被一些士人找到,请他出面组织,将诸社合而为一。
甚至,因为杨廷枢身为杨时后人的身份,一些人还想直接占据东林书院,成为真正的新东林:
“这件事情,去年就有人在为兄耳边提起了。”
“只是当时为兄在准备应试,就拒绝了他们。”
“今年乡试之后,又有一些人提起。”
“你说为兄是接受还是再拒?”
听着杨廷枢的这番话语,张溥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东林党在朝廷那边虽然被皇帝忌讳,限制了大学士和九卿的数量。
但是对于中低层官员,皇帝却没有过多限制,反而启用了很多东林党人。
再加上当今首辅韩爌是东林党,谁都不会认为,东林党没有实力。
杨廷枢如果能成为新东林的领袖,那他以后得前程,至少也是个钱谦益。
张溥没有什么理由,让杨廷枢从这个前程似锦的位置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