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弯没什么区别。
赢月儿看着他那张松弛到欠揍的脸,牙根痒了一下。
两人在红木方桌前坐下。
赢盛德拄着拐杖站在中间,拐杖底部磕了一下地砖,低沉的嗓音响起。
“时间到。”
大堂里的灯光打在黑色绒布上,折出暗沉的光泽。
赢盛德偏过头,先看了赵毅一眼:“赵先生第一轮胜了,规矩上你先说。”
赢月儿坐在对面,两只手交叠在桌面边缘,十几个小时的观察打底,她心里有八成把握赵毅说的也是姬朔杰。
只要说的是同一个,那就是平手。
平手就够了。
第一轮输了,第二轮找回来,后面还有得打。
“刘山。”
赵毅随口说了一个名字,语速跟报菜名差不多。
赢月儿愣了半拍。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刘山?”
她坐了整整一天,进出酒店的每一个人都掐算过两遍,叫刘山的确实有一个,下午四点二十左右进来的,穿灰色夹克,拎着一个黑色旅行包。
面相普通,骨架普通,气运更普通。
百万富翁,撑死了。
赢月儿的两只手从桌沿松开了。
“哈哈哈哈。”
她仰着脖子笑了出来,笑了四五秒才收住,右手在桌上拍了一掌:“你输了!”
她冲赵毅竖起一根手指,摇了两下:“刘山我也推演过,一个百万富翁而已,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赵毅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赢月儿转头看向赢盛德,下巴微扬:“赢爷爷,我要说的人是姬朔杰。”
她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展开来说:“姬朔杰,四十三岁,名下控股十七家公司,横跨地产、金融、新能源三个板块,个人资产保守估计在六百亿往上,而且远没到顶。”
赢盛德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向赵毅。
“赵小友,这一局赢月儿说的姬朔杰,无论从资产还是气运来看,都远超你说的刘山。”
老头的措辞很客气,但结论很明确:“这一局,赢月儿赢了吧?应当没有悬念。”
“我看不尽然。”
赵毅三个字不紧不慢地丢出来。
赢月儿的笑凝在脸上。
“吹牛!”
她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嗓门比上一次更高。
一个百万富翁,跟一个准首富比身份?拿什么比?
“不然我们加注如何?”
赵毅没有解释,反而往后靠了靠,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嘴角动了一下。
赢月儿的脊背挺直了,下意识往前探了半寸。
“加注?”
还没认输就加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牌。
赢月儿在卜算上输过的次数,两只手数得完。所过往的经验全在告诉她,赵毅在虚张声势。
“可以。”
她语速极快,“你想要什么?”
赵毅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一下:“你们赢家,有一条通向宇宙星空的路。”
他的视线落在赢月儿脸上,不疾不徐地吐完最后几个字:“虽然风险很大,但我要走一趟。”
大堂里安静下来。
赢盛德握着拐杖的五根手指猛地收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所有的沉稳和从容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你怎么会知道!”
老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