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推门而出的时候,听见了季觉的声音:“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随时都可以。你是我的监造,楼封。
你有话问,我不隐瞒。”
那个背影停顿了一下,好像像是要回头。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走了。
留下了季觉在办公室里,莫名的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
如果楼封来一句‘你会后悔的,季觉’,他还能拿‘我才是匠主’给堵回去,偏偏楼封如此顾全大体,甚至,顾惜两人之间那一丝完全处于迭加态之间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情谊’,才让季觉感觉到一丝惭愧。
原谅我吧,老楼,这是最后一次了……
但话到底不能说这么死,毕竟,下次也不一定啊!
提前一天抵达了新泉,入住海岸医院的临时病房,当晚开始禁食。
七点钟起床空腹接受检查,确认身体状况,排队领取编号,八点钟的时候,第一位资格获得者已经开始了单独的面诊和最后的情况确认。
当着主治医生的面,海岸科技的工作人员再一次重申项目本身的不确定性,所具备的危险和相关的后遗症,再一次确认参与者的意愿,并进行签字。
“我已知悉,我明白,后果我已清楚。”
轮椅上的中年人对着摄像头点头,紧张的手足无措:“签字是签在这里么?签好了。”
“好的,周先生。”
收起合同之后,工作人员最后盖上了印章。
等待的护士走上前来,注射麻醉,很快,就推向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室。
高层的透明玻璃后面,已经站满了人,甚至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录像,见证全程——不只是第一台新型义体的植入,还有第一台全自动植入手术的过程。
无影灯下,为了适配高科技场景而专门做出的场景,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只不过看起来不明觉厉一些罢了。
真正的重点,反而是那一台最为朴实无比的机械臂和旁边的仪器。
【病历导入,重复验证,状态确认】
【创口切开,位置计算,锁定完成,神经转化】
【神经端口植入,启动,验证,重复验证,激活完毕。】
【手术编号RA0001,结束。】
短短的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行云流水。
手术刀之下切开血肉,裸露脊椎,然后程序自行验算寻找最佳点位,剩下的几乎跟施工没有区别。
脊柱开孔,衔接神经,植入端口,最后注入药剂,完成缝合。
裸露在外的,只剩下了一个金属插槽。
结束了。
至于剩下来的外联模块的安装反而简单,对准插孔确认正反,不要大力出奇迹,有手就行。
而其中最具备技术含量的神经转化和金属神经打印,反而在摄像机看不到的地方。
一个被推出去,一个被推进来,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
行云流水。
一上午接近百台的手术,全无任何意外,尽数成功。
理所应当,毕竟如果不适配的人或者状况不合适的,早在第一轮体检之中就被筛查出去了。
下午一点钟,第一个进行手术的适配者就已经醒了。
“周先生,你好,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激动的记者站在病床前面,喜气洋洋的递上话筒:“有没有什么话要跟电视机前的朋友们说?”
“啊?”
病床上的病人茫然着,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回过神来:“你、大家好?我,我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全程录像之中,医生检查身体状况,做出判断和许可之后,等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就打开了外包装,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