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将拇指大小的外联模块嵌入了他背后的接口,填平了凹陷。
两条新型义肢的安装更是简单,固定在腿部就完事儿了。
重新调试过程序和衔接之后,大功告成。
全程跟换了个轮胎一样。
以至于……不只是记者,就连参与实验的病人都难以置信,低头看着陌生的双腿,茫然:“好了?”
“已经好了,周先生。”
工作人员微笑:“你可以尝试动一动了,不过一开始我建议您频率不要太大,最好依托辅助支架,等习惯之后,会方便许多的。”
一直到撑着康复专用的支架站在地上,他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
僵硬的抬起了右腿,又落下,毫无反应。
再一次抬起,再一次落下。
一次又一次。
直到浑身忽然颤抖了一瞬之后,被遗忘的感觉和反馈从脊髓之中上升,传达到脑部的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周先生?周先生你好?听得见么?”
“我、我……”
中年人呆滞着,眼瞳渐渐泛红:“我感觉到腿了,我,我感觉到了!”
就在所有人的眼前,他的右腿,再一次抬起,这一次,就在专注的凝视里,一直毫无反应的笔直右腿,开始了弯曲。
向后。
足部的联动关节牵引着脚背勾起,行云流水。
他试探性的,缓慢无比的,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个趔趄,撑着支架站稳了。
然后再一步,缓慢又稳定的向前,走出了好几步。
旁边的妻子低下头,已经喜极而泣。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丢开了支架,向前迈起步来,一步再一步,速度越来越快,忍不住笑容,欢呼,呐喊。
他开始奔跑。
撞在墙上,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就在其他人伸手的时候,却被他拍开了,“走开,不要扶,我自己来。”
他扶着墙壁和地面,颤颤巍巍的再一次抬起腿,蹩脚又狼狈的爬起来,滑倒,又再一次的撑起。
直到真正的从地上爬起,站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流着眼泪,泣不成声。
欢呼之中,赞叹的掌声响起,延绵不绝。可他却什么都管不上了,再一次的开始迈步,奔跑,踉踉跄跄。
甚至,推开了门,跑到了医院的庭院里,像是疯了一样的呐喊着,狂喜奔跑。
“稍微看顾一下,不用阻拦。”
窗户前面的主治医生怔怔的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微笑:“让他跑一会儿吧,跑一会儿。”
接下来是第二个接受手术的实验参与者,在指导之下,成功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诸多杂物,甚至,经过练习之后,又一次的通过全新的右手,拿起了筷子,夹着食物往嘴里送的时候,不小心戳进鼻孔。
吃痛之下,他居然笑起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直到精准的将两根米粉送进了嘴里,含着眼泪一同吞下。
接下来,是一个肢体健全但中风之后瘫痪的老年人。
通过颈椎的外联模块,已经能够通过控制覆盖全身的轻型外骨骼义肢再一次的从床上坐起来,甚至,扶着支架尝试了再一次的走动。
在确定了自己恢复最基础的自理能力之后,还无法控制口水的老人推开了所有人的阻拦。时隔数年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依靠自己,走进了厕所。
隔着门,听见了里面含混又压抑的哭声。
就像是再一次的找回了最基本的尊严。
经过一次次测试之后,所有医生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只要经过短暂的复健和适应之后,新型义肢的使用者就可以正常回归社会了,哪怕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