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被其余有心人渔翁得利,而沾沾自喜,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尤其更不能连累齐王司马冏,何况淮南王司马允已被赵王所灭,齐王如今首当其冲,动辄得咎。
就算是有军镇对洛阳不满,但石寒觉得,在司马伦对皇帝没做什么之前,还是没有任何一个军镇有这个胆量对抗洛阳的。
皇帝就在洛阳,这个劣势太大了。
“希望你早点作死,早点把事情都解决了。”石寒临离开洛阳前如是想着。
他倒不是盼着天下大乱,天下大乱肯定是百姓流离失所,兵匪一家祸乱百姓,什么罪恶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这不是人能控制的,历次王朝末年的大乱,人口减损十不余一,就是一场滔天浩劫。
……
到了天近黄昏时刻,近一千二百余人的出行队伍终于准备已毕,整装待发,除了驼了三、四百余匹战马的钱粮物资。
其余就是各人所携带的私人行装,有的手提,有的肩挑,有的背扛,有的双人抬着……
石寒叫石方和林朝为先行官,率领四百多淮南王府旧部死士,先开跋出发,直奔孟津港。
后面的七百人则由钟熊楚、石勒、张方、孟平和司马郁等人率领,也已经缓行出发了。
时令已到深秋初冬的九月末,天黑之后,空气中已经有了丝丝的凉意,特别是一阵夜风刮来,已经开始叫人瑟缩脖子。
白马寺庄园大门前,魏夫人引了石惠在身边,与临行前的石寒和魏染苒践行作别。
魏夫人淡淡地道:“徒儿,为师现如今在洛阳和洛阳山中修行,便不赶路程,送你们师姐弟前往孟津去登船走水路东行了,就此作别罢!”
“师父,徒儿自此离您远去了,没有了徒儿在您身边陪伴照顾,您老人家要多珍重!”
噗嗵一声,魏染苒跪拜在魏夫人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痴徒,咱又不是生离死别,来日方长啊,你整得这么悲悲凄凄地干啥?你只管欢欢喜喜地随你师弟而去。”魏夫人佯嗔道,伸手从地上拉起了魏染苒。
她这才转头,拉住石寒的手道:“徒儿,‘道心无处不慈悲’!为师希望你一心向善,少伤人命,轻易莫开杀戒。”
“切记切记,一个人杀孽太重,因果循环,一定要遭报应的。”
“师父,勿要以徒儿为念,徒儿处身立世,操守行事,唯求天地良心,顶天立地,问心无愧,绝不会给自己损阴德,给你老人家丢脸的,”石寒大大咧咧,爽利答应道。
“为师不是说你将来要有什么成就,怎样怎样,为师只求你心存良善,不要在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路上,损伤太多的人命作你的垫脚石和牺牲品。”
魏夫人紧绷着脸,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劝诫道:“同时也希望你凡事逢凶化吉,万劫得渡,归来仍是那个少年。”
“师父!”石寒大吃一惊,趋前一步仆身伏地叩了头,仰面道,“徒儿自当谨记您的一再叮咛嘱咐!”
说着,转脸质问站在旁边沉吟的魏染苒:“师姐,此时为何缄默不语?以后你都陪伴在我身边,可以代替师父时刻警醒和约束我。”
魏染苒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
此刻,她自己都与魏夫人罹难伤怀之际,还没及时跳出圈来呢。
这可是与之朝夕相处二十多年,从未离开过片刻的师父。
不是母女,胜逾亲生母女。
此时骤然要分别,一时深情难以割舍,都没做好充分心理准备。
此时见石寒责问自己,想要拿自己当挡箭牌,便只得随声附和道:“是,师父放心,徒儿以后作为长姐,时刻记得多警醒些他,不至于让他犯下大错,酿成滔天之祸。”
“他要真愿意听你这个师姐的倒好,唉,他干的全是男人们都趋之若鹜地争权夺利,逐鹿天下,成王败寇勾当,到时候谁的话只怕都不好使,他只当耳边风。”魏夫人却截住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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