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船靠过去,快把船靠过去。」圣皇亲自指挥。
「陛下————」
圣皇闻声回头,惊醒蒙强等天羽卫及大小官员仍跪在甲板上:「快起来,快起来!」
梁渠眉开眼笑。
楼船靠岸,跳板搭建。
沿途风景几乎没怎么看,圣皇一个劲的迈步、抬手,让百姓平身,他穿过青石街,穿过林荫,登上平阳山。
行宫从外头看中规中矩,房子建不出花来,而行宫之前,又有一块巨大平整的平台,跳水板一样延伸出去,方方正正,微微上翘。
正是冕冠的顶部。
冕旒,即「平天冠」,帝王之冠,顶部有「延」,形如长板,前后垂下玉串「旒」。
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旨在「蔽明」,此刻恰恰好,变成了一方平台。
圣皇没有进屋,踏足平台,站立前方。
梁渠等人则在平台之外恭候,不敢踏足。
江风浩浩,凉爽非常,贴着脚面流淌,满山的树木哗哗作响,绿油油的,从叶面的油亮泛成叶底的白绿。
梁渠高喊:「陛下,此处平台,乃方圆风景之绝佳,义兴县一览无余,可看波光粼粼,到了黄昏,又可见渔舟唱晚,待过五日,到了河神祭,陛下可端坐此地,看完整个流程。」
「那里就是盈春楼?」圣皇手指远处矗立着的高楼。
「正是。」
「现在是在放布影还是————」
「是布影,但是布影的预告片,还有今年的比赛预热,今年已经是第三场——
」
「预告片是什么?」
「就是————」
「那是你的王府。」
「正是,池塘里的瀑布,是陛下昔日赏赐。」
澜州不是梁渠的主场,但到了平阳,到了义兴,莫无不知。
圣皇一一问,梁渠一一答。
江风吹拂圣皇发梢,辛苦治理疆域的成就感,在此刻,居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方式,具现了出来!
「惊喜,好一个惊喜,梁卿,你做的好,做的好!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不,是陛下!是陛下的纲领,陛下的领导,才能让我一直前进在正确的道路上!」
「哈哈哈,哈哈哈。」
圣皇大笑,再看身前:「风景真好啊,今日的奏折呢?端桌子来,朕要在这里批阅,这里看!」
「快,桌子!」
内侍忙成一团,大学士们跟着忙碌起来。
肥鱼待在角落里,拿着小本本,写写画画。
「大顺人尽搞这些没用的,铺张浪费,华而不实,不如我土司,早晚得败!
」
人潮涌动,南疆马商啐一口唾沫,拉着马匹,刚要离开,两个武堂弟子穿梭过来,询问姓名。
马商有点懵,又不敢得罪,小心翼翼地报出名号。
左侧弟子当即抄录,其后撕扯下一张纸条贴在马头上。
「外乡人随地吐痰,罚款三文!我记下你号牌和名字了,去衙门里交罚款吧,逾期三日,你没来,号牌撤销!」
「?”
马商捏住纸条,道一声晦气,等两个武堂弟子离开,拉上马匹,挤过人群走向水道,出示通行证,搬运货物,其后往府衙去交钱。
离河神祭尚有六日,但今年圣皇驾到,游人比往年多出数成不止,摩肩接踵,饶是多车道的青石街都有些拥堵,走的他很是费劲。
突然。
前方哗然,南疆人只觉得自己不停的被人撞击,所有人围在前方,透过缝隙,隐隐能看吏员贴出一张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