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凿出一口竖井,再从井底向着四面八方横深掘进。
掘进的时候,得边挖边用缸砖、条石、窑柱和水泥,砌出坚固的拱门,把窑壁撑牢,慢慢拓出一条宽阔的隧道。
掘进途中,但凡遇上煤块,就随时清理出来,再把地面铲平,修成能走车的路,逐段铺上轻便铁轨。
铁轨一般只沿着直线的隧道不断延伸,这里叫做这叫作巷。
巷子也被称为总干线,左右两边勘定地段,作“非“字形的向内掘进。
挖通的隧道,也是筑拱、架顶,砌墙、筑路……这种较小的隧道叫作道行。
而每行的左右两壁,再作“非“字形的掘进,这才是正式的采煤之处,叫作洞子。
各家煤矿因为历史原因,称呼也不同。
山西煤矿称之为硐子,南方矿区称之为窿道,还有的地方叫坑道,其实都是一个东西。
也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十几个岔路口般的道行。
估摸着距地面的深度,已有足足三千尺了。
武科长这才拉响制动闸,矿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李爱国知道第16道行到了,几人了罐车,沿着道行又走了一段距离,才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坍塌的区域。
“就是这里了。”武科长喘着气说道。
李爱国举起矿灯,光柱刺破黑暗,直直照了过去。
只见一台割煤机粗壮的大臂和切割盘,大半都被坍塌下来的煤块和碎石掩埋。
顶部还堆着厚厚的一层煤矸石,看着触目惊心。
旁边的煤堆被人扒开了一大片,不用问,定是先前抢救宗先锋时折腾出来的。
只是……李爱国皱起了眉。
这片坍塌区域看着确实狼藉,碎石煤块堆得乱七八糟。
可不知怎的,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怎么样,我们这洞子的安全合规吧?”生产科马副科长也拿着矿灯照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
他原本担心采矿小组懈怠,现在看到洞子里的安全设施一应俱全,并且顶部也支了护板,顿时支棱起来。
“依我看,出问题的只能是你们这新调来的割煤机!”
刘工等几个老专家跟后世的专家不同,是真正的一线专家,此时也不能指责洞子的安全有问题。
马副科长见专家不吭声,更加得意了,扭头看向武科长:“老武,别磨蹭了,赶紧通知矿工进来,把这片塌下来的煤清干净!我倒要好好检查检查你们的割煤机,看看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
旁边几个生产科的干事也跟着帮腔,连连点头附和。
他们常年下井,井下的门道多少懂些,此刻瞧着这场景,也觉得是割煤机的问题没跑了。
武科长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扭头看向李爱国,递去了询问的目光。
李爱国没有理会他们,拎着矿灯爬上了割煤机。
周克看到这情况,也连忙跟了上来,他虽不懂李爱国要干什么,也拿着自己的矿灯照去。
“怎么,你们现在反而要拖延时间了?”马副科长双手抱怀,咄咄逼人。
李爱国依旧没搭理他,只朝周克伸手:“手套。”
周克连忙递过一副棉线手套,李爱国戴上,二话不说就抬手去摸洞子顶部的岩层。
刘工感觉到不对,也拎着矿灯走了上前,问道:“爱国,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爱国看了好一会,这才指了指顶部:“老刘,你是老专家了,看看这坍塌断面。”
刘工本来还没在意,坍塌的面不都一样吗。
等凑近一看,脸色微变:“正常坍塌的顶面,裂面该是顺着煤层的走向蜿蜒,可眼前这断面,压根没顺着岩层纹理走。”
他这话一出,后面那些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