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的专家也都拎着矿灯围上来了。
“还真是!你们看,这断裂面上全是细密的放射状裂纹!”
“煤层的层理都乱了,完全没有分层滑落的痕迹,太反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常理根本说不通啊!”
马副科长本来已经打算让人进场清理了,听到这些,有些不乐意了。
“一个断层面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井下的情况千变万化,谁说得准!”
刘工正在研究断层面,眉头微微皱起,瞪着他说道:“马同志,你是搞整工出身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马副科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原本是林西矿宣传科的干事,偶然的机会跟刘组长拉上了特殊关系,才会平步青云,坐在了生产科副科长的位置上。
“难怪了,搞煤炭工作的技术人员都应该清楚,矿井坍塌,特别是岩层应力失衡、支护老化,开采扰动导致的坍塌,不可能瞬间坍塌,而是渐进式坍塌,先掉渣再垮落,在这个过程中,裂面顺着岩层走向,蜿蜒自然,有分层滑落痕迹。”
刘工打心眼儿里瞧不上马副科长这种人,出了事故,不想着赶紧查明原因杜绝后患,反倒一门心思推卸责任。
他是现场,乃至整个林西矿都数得着的技术权威。
这话一出口,马副科长的脸瞬间红得像块煮熟的猪肝,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这也可能是偶然情况嗝.”
“是吗?那这个呢。”李爱国跳下来,在一堆煤堆里,拽出了一张护板,这护板的断口处焦黑一片,边缘像是被高温燎过,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石混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看到护板,马副科长的剩余的声音哽咽在了喉咙里。
就算是他不懂行,也应该清楚正常坍塌的护板,断口应该带有撕裂的毛边。
“这是爆炸引起的!”武科长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洞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矿灯的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煤矿里不能使用炸药是铁律,更别说正在割煤作业的时候了,现在竟然出现了爆炸的痕迹,那只能说明是故意所为。
“难道是迪特干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那些专家们、生产科干事们都小声议论了起来。
“不应该啊,自打上次开大会处理了许宗塘后,咱们林西矿严查过好几遍,不可能有迪特。”
“现在矿井里下井都要进行严格检查,卷烟、火柴、打火机都不能带,更别说是炸药了。”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带了炸药进来,怎么能做到准时爆炸?难不成还带个闹钟当定时器?那玩意儿一查一个准啊!”
议论声中,马副科长的腰杆子再次挺直了起来,只是此时他也没办法解释爆炸痕迹,并没有开口,只是双手抱怀站在那里。
这洞子里的事情邪乎着呢。
像什么,窑神爷拦路,灯灭不进洞。
血煤惊现,挖着挖着冒红丝
鬼打墙,走不出去的岔路。
前两个马副科长是道听途说,鬼打墙他是亲眼见过。
解放前有一队矿工失踪,最后被人发现全都死在了一节矿洞里,而不远处就是洞口。
奇怪的是,地面上的脚印说明他们在矿洞里走着走着就绕回原地,最后被活活饿死了。
老矿工说这是“矿鬼缠脚”,是要把人留在洞里当替身。
马副科长定了定神。
只要爆炸的事查不清楚,坍塌事故的责任,就在割煤机身上。
武科长看向李爱国问道:“爱国,迪特是如何设定爆炸时间的?”
“暂时还不好说。”李爱国看了看坍塌的地方,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