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配件,即使是老司机因为不熟悉配件,也可能出问题。
李爱国是老司机,又是62工程的负责人,用来执行这种任务,正合适。
况且,好久没摸车,李爱国这手心里也早就痒痒了。
黄婧今儿个正好轮休,一听师父要出车,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副驾驶位主动帮忙。
段里办事效率极高,调度令很快下来了。
1619次货运列车由李爱国担任正司机,黄婧担任副司机,司炉工是老陈,也是个老司炉工了。
后面的那辆货运列车由张大花所在的司机组负责。
李爱国拉着副手,上到司机楼里,一屁股坐在了钢铁宝座上,拉了拉汽笛。
炉膛里的火在烧,锅炉里的气在攒,活塞飞速抽动,整台机车都在微微震颤。
这就是蒸汽机车独有的味道。
咳咳。
煤灰、机油,还有滚烫的蒸汽味儿。
“师父,调度指令,倒车入库挂车!”黄婧探出半个身子确认信号后,缩回脑袋汇报。
李爱国手腕轻抖,推进气阀。车顶烟囱“突”地喷出一股黑烟,伴随着连杆沉闷的轰鸣,列车缓缓向后蠕动。
他一边盯着压力表,一边在心里默数节奏。
感觉火候到了,手起闸落,非常果断。
咔哧!
列车稳稳停住,车钩撞击声清脆悦耳。
后车皮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停在吊勾下方。
“这技术真是绝了,是哪个司机开的火车啊?”那些工人都瞪大了眼,要知道,倒车不到位置,行车起吊会很麻烦。
“司机不知道是谁,不过副司机是黄婧师傅。”
黄婧如今已是前门机务段的女大车,技术不比老司机差,在段里名气响当当,还拿过上面的表彰。
“那是李大车!怪不得能让黄婧打下手。”
工人们一听是李爱国,顿时觉得理所当然。
在前门机务段,别管你多大领导,上了车,技术好的才是爷。
听说石家庄那边有个司机还是领导儿子呢,照样得凭手艺吃饭。
李爱国跳下车,掏出烟散了一圈,笑道:“哥几个,吊装的时候受累,轻拿轻放。”
“放心吧,李大车,您不用交代,我们也知道这是咱们机务段的东西。”
“瞧瞧,李大车这觉悟,一点架子没有,活该人家当劳模。”
“谁说不是呢。”
如今段里分工细致,吊装都有专人负责。
行车隆隆开动,钢索绷直,巨大的木箱缓缓离地。
李爱国则带着黄婧,帮着把破褥子之类的垫在下面,又跳上去捆绑扎带。
一切妥当,已是日上三竿。
李爱国看看到了时间,便跳上司机楼,拉响汽笛,开着火车来到站场上。
调度员一路小跑过来递单子:“李大车,特种运输,走专线。没有闭塞区间,你跟后头218次的时间差是四十分钟,千万注意。”
一般正规运输都得报铁路网,但62工程基地的专线是单轨。
平时没车,不需要复杂的路网调度,只要卡死时间差就行。
四十分钟足够了,李爱国便点点头在调度单子上签上名字,启动了火车。
火车呼啸着出了前门机务段,朝着丰台方向奔去,现在京城附近的路轨都经过了修缮,跑起来很舒服。
李爱国也摸出烟插进嘴里,黄婧划着火柴帮他点上。
“师傅,师娘这阵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发烧早就好了,没事儿了。”李爱国抽着烟,跟黄婧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