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给,山西、北直隶、山东,也没一个好地方。
反倒是刘承宗统治下的陕西,既有接近河南的地利,又确实能拿得出余粮赈济。
说实话这事对刘柱来说,很反直觉。
陕西这些年遭受的兵祸,可是比哪个省份都严重,而且还遭着旱灾,怎么可能有余粮呢?
以至于让他本能反问:“大元帅要在河南赈灾?”
刘狮子一瞪眼:“怎么,我赈不得灾?”
大元帅府这会富得流油!
一来,陕西进入了战后平定的安宁时期。
虽然闹着旱,可各地积年欠税尽免,新征钱粮少了加派苛杂,于活下来的人而言,是苦尽甘来。
二来,是趴着不动就能把陕西吃干抹净的元帅军,借着大战,十万兵马就食辽东,吃得后金家破人亡、答剌罕草原十室九空。
倒叫陕西攒下些许家底。
大明能让地方在没有官府的情况下继续运转,百姓互相抢夺,也无非是大明自己打自己。
要形成极大的烈度,才会有人竖旗子。
刘狮子确实没这能耐。
像河南这样的地方,没有官府,想要抢夺的百姓会竖起大明的旗子抢他。
到时候前面打着仗,后面闹起来,事情就难办了。
刘柱见他有心赈灾,心里对元帅府的抵触尽数消失,拱手道:“大元帅府如救河南之灾,将是活人无数的大事业,学生愿为帅府出谋划策。”
“当先勘定各县灾情人口,分出三六九等,极贫的给口粮养性命、次贫的给工钱稳活路、稍贫的给牛种安生理,如此一来……”
刘柱还没说完,刘承宗已经缓缓颔首,打断道:“没那么多时间,前面还在打仗,既然你觉得自己会赈灾,也愿尽一份力。”
“潼关渡口的船,你可看见了?”
刘柱忙不迭地点头道:“学生看见了。”
“粮船三百艘,兵将三百、民夫两千,杂粮十万石,近日备好。”
刘承宗看着刘柱道:“六品,河南通判,能干就去换官服,人马这两日都到潼关渡,活人无数的大事业,你便放手去做。”
“干不了,就回兴平老家当你的闲散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