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缩在地上角落,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是他联系我的,说有我养母被害的真相。”
贺庄忽然冷嗤下,“不认识的人一说你就相信?”
“我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不信!那时候我还有什么,除了妓女一般的身体还有什么?”她仰头对着贺庄吼了句,咬破嘴角,目眦欲裂,眼中不甘,愤怒,阴损恶毒。
“最开始我也觉得很突然。”她目光一转看向贺佩玖跟燕薄询,情绪在她眼中一览无遗,“养母过世十几年怎么会突然有人提及这个事,然后那人跟我说了另外件事。”
“什么!”
“……他说,柳溢不是思念亡妻病逝,是自杀,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自杀。”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跟那个人的聊天记录,里面的对话内容很多,也有一些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拍摄的柳溢当年自杀前留下的遗书。
“那个人告诉我,我养母知道了一件关于柳溢的秘密,他身上早年还背负着另一条人命案。在杀我养母前,柳溢威胁过她,我养母没答应,柳溢怕东窗事发,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养父养母全部杀了灭口!”
贺佩玖拿着手机再看那些对话,他相信这人敢这样联系云乔,靠着微信肯定查不到什么,顶多是个废弃号码注册。
燕薄询在旁,神色隐晦地看了些许,又去看云乔。
“你说柳溢要灭口,为什么云先生到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反而是柳溢自己先自杀?”
“那是因为我养父车祸后就成了残疾,家里人轮流照顾压根没机会,而且我养父一直没有去报警的迹象,柳溢就知道这件事养母没有说出来。”
“如果我养父知道,你真觉得柳溢这种丧心病狂的人会手下留情!”
燕薄询轻哼声,“你口中的车祸真相是什么?”
“那一晚车祸是因为车被动了手脚,加上那晚大暴雨,刹车失灵……”
贺佩玖忽然抬眼,把手机转向云乔,“是这个号码联系你?”
“是。”
顺着号码直接拨了过去,意外地,通了。
“有什么事?”电话接了,接通电话的人是个男人,声线很寻常,应该没有用变声器一类的东西。
“我是贺佩玖。”
贺佩玖自报家门,那头沉吟晌居然没挂,阴阳怪气地笑了声,“原来是七爷,久仰大名。这么晚,云乔的手机在您手中,想必此时此刻和您一同的还有燕四爷。”
他们俩对视眼,又同时看向手机。
“你是当年在车上动手脚的人。”燕薄询出声,看似在问,实则也是一种试探。
“哈哈哈,谁知道呢,燕四爷。或许如您所言我是在车上动手脚的人,又或许我不过是个目击者,再或者……”
“再或者,你与云、柳两家有旧仇,甚至是柳溢背负另一条人命案的相关人员。”贺佩玖接了话茬,俯身凑向茶几上的电话,嘴角含着一抹浅笑,“亦或,你与京城那边有旧怨。”
贺佩玖也在试探,试探这个人的身份,目的。
那人没在继续上个话题,开始敷衍,“七爷您高抬我了,京城的燕、贺两家我可不敢轻易得罪,如此权势在手,我说不定会落个尸骨无存。”
“四爷,七爷,这件事没那么多原因,不过是我看不惯柳家作威作福惯了,柳家兄弟做的恶造的孽总该偿还,仅此而已。”
“时间很晚,我要休息了。”
‘嘟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几人都看向贺佩玖跟燕薄询,他俩这一刻都默不作声,好似在思考什么。
后来,后来事情就回到贺佩玖跟燕薄询争吵起来。
贺佩玖要报警,把云乔和这一系列‘证据’交给警方调查,而燕薄询则不认同,柳溢以死也算赎罪何需再把陈年旧案翻出来。
一个执意,一个坚持最后动起手来。
烟烧到手了,指尖被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