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什么,贺佩玖就是坐在地上岿然不动。
凌晨四点左右,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下去。
“爷。”贺庄喊了声,声音在抖,“手术做完了。”
他这才掐了烟,偏头的动作看着僵硬又机械,几分钟后江见月最先出来,扯了口罩对着贺佩玖一笑。
“贺御,我把姜年平安给你带回来了!”
贺佩玖侧身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这样蹭着站起来,他眼里很烫,心脏一点点开始活跃起来。
“谢谢。”
云暮姿在那一刻哭了,上来紧握着江见月还戴着手套的手,“谢谢你见月,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
“小姨您别这样,姜年也是我朋友,应该的。”
“稍后护士会送她回病房,预计明后天才会苏醒,你们也可以安心一些,我也会寸步不离的守着。”
云暮姿擦着眼泪,一直在道谢一直在。
十多分钟,护士推着姜年出来,已经换上病号服,左肩的地方帮着绷带,整个头也被绷带颤了个结结实实,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如纸。
“年年——”贺佩玖拦住推车,轻轻的碰了下她的手,一片冰凉,“她怕冷,身子弱冷不得,去,去把病房暖气开上,把床准备得厚实软一点。”
一边吩咐,一边脱了外套给姜年盖上。
“年年,七哥在这儿,你看看我好不好,嗯,看七哥一下好不好。”他扶着病床两边的扶手,像压在她身上一样,垂着首温柔至极的亲吻她眉心,亲吻她苍白的嘴角。
姜年的脸就湿了,眼泪还带着温度。
“贺,贺御,年年还昏睡着,我们先送她回病房,好吗?”云暮姿过来劝他,像在哄孩子,好一会儿才把他劝开。
这多灾多难的一晚总算过去了,云乔在中心医院顶楼跳楼自杀,身边留了一封遗书,大抵是说她跟恶人做了交易,害的云、柳两家走到今天这一步。
把过世十几年曾舒的事件旧事重提,让云老,云忠,甚至姜年为此遭难,她虽不是云家孙女但从小在云家长大已经把自己当做云家人。
她很后悔,因为嫉妒,因为不甘害了最亲的人,已无颜在面对,无法亲口说一声对不起,就以此赎罪希望得到大家原谅。
24岁的姑娘,就这样没了,一尸两命。
次日早晨九点多警察来到病房,先给受了伤的云忠做笔录,“我不知道是谁,没看见人,脑袋忽然挨这么一下就晕倒了。”
而那个小护士的证词更是离谱,“当时听到尖叫声,我从病房出来在窗边看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有人自杀了就在群里询问到底是谁,得知是云乔,我马上就回病房告诉云先生,那时候云先生已经满脸血的晕倒,云老陷入窒息,是我按的抢救铃。”
“我没有离开楼层,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去的,只是当时窗户是敞开的。”
询问完这边,本想去找贺佩玖做笔录,只是他那样的状态也说不出什么,云家是平京城顶级豪门,素日会有跟警察局打交道的机会,而一晚上在中心医院就围绕云家发生了三件事。
其中一件,还牵扯到京城贺家跟贺七爷的夫人。
这一晚不仅发生的事情很诡异,连整个医院都透着诡异,对云老行凶的凶手是从六层靠攀登绳索下来的,六层的监控全灭,而停车场里的车祸案同样是监控全灭……
好像是刻意为之,为不知目标究竟是谁的人,费尽心思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当天晚上9点多的时候,昏迷中的姜年出现一次浑身抽搐的情况,把守在病房里的一众人吓得手足无措,等人抢救过来时江见月背心一片汗湿。
作为医生他最清楚,姜年手术后可能发生什么变故从而导致要了她的性命。
脑疝,是最可怖的,可以再极短时间里带走一个人。
“贺御,你要不在旁边休息下。”京城一行人,包括姜家,谢家的人是中午时分,搭乘凤三爷家的私人飞机来的平京城。
家里的好些长辈都年事已高,只怕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