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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六
少时,王家坊被洪水所毁,全家移居雪竹垇。初以栽种玉米,猎捕走兽勉强果腹。后二年,偶得白术培植之法,日渐小康。嗣后,雪竹垇被祝融所忌,住屋被焚大半,与诸叔父分家,移居金牌山,父亲则延师立馆,训迪诸儿,更对他寄予厚望。今春,他两夺案首,父亲更是喜上眉梢。此刻,若在金牌山,该是阖家共围炉,煮茗话科举吧。八月一别,整整两月,父亲音信全无。而今,父子近在咫尺,却隔着冷冰冰的木棺。



凄风枯雨刮秋叶,古寺残灯近暗明。此生,再无机会目睹慈颜。惨哉!悲哉!恨哉!



“父亲——”宗相悲不自胜,泪水长流。



“宗相——宗相——”悲思中,宗相感觉有人拉了他一把,他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他的祥叔。



在这个生他的陌生故乡,祥叔是他唯一的亲人。



“祥叔——我——我——”宗相脸露凄苦之色,嘴里喃喃道。



“宗相,你怎么了?没事吧?”沈开祥担心地问道。刚才他进门时,宗相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小侄让祥叔费心了。”宗相站起身,一揖到底。



“贤侄不可。我一乡野村夫,你是秀才,怎行如此大礼!”沈开祥连忙扶起宗相。



“贤侄,我此番来,有紧要事要与你说。”沈开祥脸色凝重。



“祥叔,你说,我听着。”宗相道。



“宗相,你父亲身故,祥叔痛心不已。今日,李大人已审明案情,巫良也俯首认罪。你父亲身故,停于寺内,已两月有余。他的后事,你可想过?”沈开祥问道。



“父亲——孩儿不孝。”沈开祥提起这事,宗相顿时悲从心来,跪在父亲灵前,磕起头来。



许久,宗相起身,跪向沈开祥,道:“祥叔,小侄我已六神无主,还请教我。”



沈开祥赶紧拉起宗相,说道:“宗相,我们客族,三日入土安措。而今,两月有余,你若扶柩归葬,路途遥远,恐旷日持久,也难以抵达。况,沿途耗费,怕是——不如——”



沈开祥话音停顿,没有再说下去。



沈宗相一听,也是明了。他明白祥叔之意:父亲身陨,常例三日安葬,现已愆期两月,如若再扶柩返萍,沿路怕是再有一月,也是不够。如此这般,父亲魂魄,何日能安?



“祥叔,如何是好?”只一瞬间,宗相就有了决定,但他还是问下祥叔。



“宗相,我看,还是就地安措为妥,让你父亲早日入土为安。”沈开祥道。



“一切但凭祥叔做主。”宗相有行了一礼。



“既如此,明日一早,我即往内良隘墟市,请堪舆高仙师过来,为你父亲择一吉地。”沈开祥说道,“现今,我叔侄前往前殿,与悟镜、悟通两位大师商榷,安排明日引魂之仪。”



宗相擦干眼泪,跟着沈开祥来到前殿,找到悟镜、悟通二僧,与他俩商量次日荐亡引魂一事。



翌日一早,沈开祥前往内良隘墟市,悟镜、悟通二僧来到后殿,荐拔殁者沈廷贵之灵。



悟镜、悟通仪毕,宗相跪于父亲灵前,暗自默祷:



“慈父沈廷贵,赴故乡酌理祭产,天不吊兮,临大庾而殒命,乃三百里之赣水长咽,尽是悲声,而廿余载之梦寐常亲,殊多异状。虽云素帷丹旐,柩返葬而无计。窃恐黑塞青林,魂归来而辄阻,是以夜台骏惠永铭。事实痛心,言堪泣血。不孝男宗相泣血拜上。”



内良隘墟市,沈开祥来到堪舆仙师高若无的家,说明来意,请他点一吉穴。高仙师听罢殁者沈廷贵生辰、身陨时间,掐指一算,已知端的。沈开祥见高若无脸色凝重,说道:“请仙师释疑。”



“观殁者生辰八字,本应贵不可言。却不想命运如此多舛,更遭此大劫,命陨于此,惜哉,惜哉!”高若无一脸惋惜。



沈开祥听了,不敢多发一语,逝者已登仙界,说什么也是无益。眼下,他只关心生者。



“恳请仙师为我堂兄寻一吉穴。”沈开祥拱手道。



高若无闻言,翻开一书,沉吟片刻说道:“老夫昔日赴粤省仁化,过长江,得一骥龙戏珠穴。若有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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