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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你自己瞧。”铁独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窝火,“这就是青云宗在定州最大的中转枢纽?这就是那帮高高在上的仙人存家底的地方?”
郭天佑走上前,探头往那些箱子里看去。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下品灵石。但这下品灵石的成色极差,表面布满了杂质,甚至有的已经呈现出灰白色,灵气稀薄得可怜,就像是被人吸干了菁华后剩下的残渣。
第二个箱子,贴着“回春丹”的标签。郭天佑拔出刀尖挑开盖子,里面确实是丹药瓶。但他随手拿起一瓶晃了晃,轻飘飘的。拔开塞子往手心里一倒,倒出来的不是圆润的丹药,而是一堆散发着刺鼻药渣味的黑色粉末。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郭天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也能叫丹药?给咱鸿运城的挽马吃,马都得拉三天稀!”
“更邪门的在后头。”铁独眼走到金库最深处,那里有一个用精铁打造的独立保险库,大门已经被铁独眼的巨斧劈开了。“这里头本来应该存放中品灵石和高阶法器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铁独眼指着里面几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老子满心欢喜地劈开一看,里面就装了三块中品灵石!三块!剩下的全是用普通玉石削成的石片,上面画了点聚灵阵的符文,用来冒充灵石撑场面的!”
郭天佑愣住了。
他虽然是个凡人武将,但也知道白鹤堡这种级别的据点意味着什么。这就像是一个国家的边防重镇兼总粮仓,怎么可能里面装的全是发霉的糠麸和石头?
“就这些破烂?”郭天佑不敢置信地环顾着四周,“账本呢?找到账本没有?”
“找到了,在那边的石桌上。”赵三槐也跟了下来,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石台。
郭天佑大步走过去,拿起上面一本厚厚的账册,随意翻开了几页。虽然他认字不多,但那些密密麻麻的赤字和拆东墙补西墙的记录,还是能看个大概。
“不对……这事儿不对。”郭天佑将账本合上,眼神变得极其凝重,“这不像是被人提前转移了。看这架势,这地方早就空了。这帮孙子,是在用空箱子充胖子!”
“管他空不空!反正是他们的地方,就算是一堆破铜烂铁,也给老子全拉回去!”铁独眼啐了一口唾沫,“把那些破砖烂瓦也翻一遍,找找有没有值钱的阵基材料,天亮前必须撤!”
……
两个时辰后。
天光大亮。
鸿运城北门外的官道上,三千黑云重骑宛如一团黑色的乌云,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缓缓驶入城门。
队伍的中央,拉着十几辆大车。只不过相比于出征时的气势汹汹,回来时的战利品车队显得有些寒酸。除了拆下来的八牛弩,大车上装的大多是从白鹤堡城墙上抠下来的阵法材料,以及一些成色极差的兵器和药材。
郑毅依然穿着那件青灰色的棉袍,站在南市最大的武库门前。
韩无痕和柳长老站在他身后,两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城门的方向张望。
“回来了!回来了!”韩无痕兴奋地搓着手,“先生,您听这马蹄声,多提气!我就说嘛,咱们的黑云重骑一出,什么狗屁白鹤堡,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次肯定又捞了不少好东西吧!”
郑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郭天佑骑着马走到近前。
郭天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先生!白鹤堡已平。一千外门弟子,两名筑基执事,全部伏诛。没有放跑一个。”
“伤亡如何?”郑毅伸手扶起他,语气平静地问。
“重甲营战死一十二人,轻伤四十。大多是被垂死的修士自爆法器伤到的。”郭天佑咬了咬牙。
郑毅点了点头:“好。入土为安,抚恤按最高规格发。”
“先生……”郭天佑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指了指后面的大车,“这仗是打赢了,不过……这战利品,实在没脸给您看。这帮青云宗的杂毛,穷得叮当响。整个白鹤堡的金库里,能用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如咱们黄家那一趟搜出来的一个零头。”
“什么?!”韩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