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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还是不死心地敲了敲箱子盖,“那这口箱子是谁放在这儿的?你闻闻这味,里面装的绝对不是瓷器。”
“我也不知道……早晨洒扫的时候还没见呢,洞房布置得急,床下就没顾上收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不管这吃的还是不是他藏的,冷月这会儿只想先填满肚子再说,反正横竖就是口吃的,最多回头赔上就是了。冷月这么想着,低头把嘴凑到封箱口的纸条边,哈气把纸条下干透的浆糊吹潮吹软,然后小心地把纸条完好地揭了开来。
箱子上没有锁,冷月伸手一抬就把箱盖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登时从缝中涌了出来,刹那间就把那丝隐约的烤肉香冲得一点也不剩了。
冷月一愕之下手指一松,箱盖“啪”的一声落了回去。
箱盖跌落的重响惊得丫鬟一个激灵,但冷月的脸色明显比丫鬟的还要难看百倍。
这气味……
这种诡异的气味她以前闻过,还闻过好几回,不过不是在燃尽的柴草堆里,就是在刑部的验尸房里。
这是经烈火长时间灼烧之后的尸体所特有的焦臭。
这种气味只要闻过一回,必定如成亲一般终生难忘。
就算他是大理寺少卿,就算眼下正值忙得一塌糊涂的秋审,他也不至于恪尽职守到把焦尸带回家里来同吃同住吧?
“这箱子到底是哪儿来的?”
丫鬟虽不知这蓦然窜出来的焦糊味是怎么回事,但突然被冷月冷厉地一问,不禁心里一慌,忙退了两步,“不……不知道,真的不是我放的……”
“那你去把你们爷和管家叫来。”
“万万使不得!”丫鬟连连摆手,慌得声音都尖细起来了,“吉时没到呢,爷可万万不能进来,管家老爷更不能……”
丫鬟话音未落,冷月倏然抬手掀了箱盖,刺鼻的焦臭登时弥漫开来,丫鬟错愕之下不由自主地垂目往箱子里看了一眼,只见这口贴着“玲珑瓷窑”封条的红木大箱子里没有一星半点儿瓷器的影子,只有一团焦黑以骇人的形状蜷在里面……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