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闻言,周盐忍俊不禁。
“那你还记得在这里发生的有趣的事吗?”
“吃口饱饭都不容易,哪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哟?”王秀英脱口而出。
周盐抿起了唇。
上世纪孤儿院普遍物资匮乏,生活环境也很封闭,哪能跟现在的情况相比。
一想到外婆在资源不足的孤儿院生活了十几年之久,她骤然觉得,自己的童年生活其实没那么糟,至少父亲在世时,给予了她足够的父爱,而父亲走后,外婆又扮演起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让她一直不缺爱。
“不过嘛,有趣的人倒是有一个。”
正当她蹙眉不展时,又听王秀英笑着补充了一句。
“有趣的人?是那位给你起名的王院长吗?”周盐扭头看向她。
王秀英摇摇头,“我的名字应该是我爸妈起的,姓氏是王院长给的,我说的有趣的人,是一个叫……”
她倏地停下,皱起了眉,嘴巴一张一合,却始终说不出那人的名字。
片刻后,她颓然而笑,“我只记得她的头发又黑又浓密,扎出来麻花辫总比别人的粗,真像两根大麻花。”
虽然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但这位小伙伴的模样却渐渐地浮现于她的脑海,“她比我大三四岁,还是四五岁的样子,我们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年纪,都是体检完后,医生大概估算出来的。”
“她比我早两年来这里,像个大姐姐,对我很照顾,我们那会儿没什么吃的,全靠王院长每月拿出自己的工资给我们买点小零食。”
“她嘴巴甜,总能从王院长那里哄来一毛两毛,就拿出去买糖,买来跟我一起悄悄分着吃,我喜欢吃花生牛轧糖,她喜欢吃大白兔,我们每月都能在王院长发了工资后,吃上几颗我们喜欢的糖。”
“真甜啊……”
王秀英砸吧了一下嘴,眉眼慢慢弯起,眸光一闪闪,亮晶晶。
受到她的感染,周盐立即吞了口唾沫,“那待会儿就去买,我也很久没吃过花生牛轧糖和大白兔了。”
“难怪小时候你总爱给我和灯灯买这两种糖,原来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啊!”
她忽地挑眉,冲王秀英促狭而笑。
“呵呵呵……”
王秀英赧笑了几声,又道:“其实我那会儿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吃花生牛轧糖,是那个姐姐说我被王院长抱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攥着一颗…可能,那颗花生牛轧糖成了我在她眼中的一个…特征吧。”
“说不定还在背地里给你起名‘牛轧糖幺妹儿’呢!”周盐打趣。
“哈哈哈!”
王秀英冁然而笑,随即上前,向刘老师恳求道:“刘老师,能不能帮我再查一个人呢,比我大几岁的一个女娃娃,也是王院长带回来的,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只记得她比我早两年来这里。”
“我试试看吧。”刘老师点头答应。
逛完儿童保育院,王秀英向周盐提议:“时间还早,不如去天池寺逛逛吧。”
“我们家的人不是从不进庙子吗?”周盐眨眨眼。
而且不进寺庙的规矩还是王秀英自己定下的,说求佛不如求己。
后来黄俊荣背地里对周盐和黄灯灯闲磕牙,说当年自己腿摔折了,王秀英就把自贡几乎所有的庙子都拜了,可最后,还是没治好,王秀英就气得撂下狠话,再不也信佛祖保佑了,还不准家里的人烧香拜佛。
“来都来了,去逛逛吧。”
此时的王秀英,已然没了当年的决绝态度。
周盐解颐,“中国人,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她摸出手机,搜了一下关于天池寺的背景资料,才发现它是一座古寺。
资料显示,天池寺始建于北宋时期,明洪武年间复建如来殿,距今已有八百多年历史,因寺中一池千年未枯竭,故名天池寺。
“就是这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