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来过吗？看起来像是才打扫过。”



王秀英一走进周盐在成都的家，就发现屋子干净整洁，空气中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柠檬淡香味，根本不像是大半个月都没人来过的样子。



周盐也发现了，还看见了玄关柜上留下的一把钥匙和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项天写的：［盐盐，我过来拿走了一些我的东西，钥匙还你了，］



结尾处是逗号不是句号，周盐猜测，他当时估计还有话要留，但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算了。



就像两个人的感情，戛然而止。



她扔掉了纸条，把钥匙收进了玄关抽屉里。



“那孩子挺好的，可惜…你们有缘无分。”她的小动作被王秀英看在眼里。



“外婆，你是不是觉得我俩迟早会分？”周盐转身看向她。



王秀英宛然一笑，点了点头，“你和他之间呢，确实差距很大，无论是年纪、阅历，还是收入，但你俩最好的一点是做到了各方面平衡，这一点比当初你跟小田时强，所以你俩的关系看似是对等的。”



“对等的关系可以让两个人相处得愉悦，谁都不累。”



“可仅仅只是看上去对等，一旦现实问题暴露，你们的关系又不对等了，尽管我还猜不到你们分手的原因，但多少都离不开这些现实因素吧。”



周盐笑了，走过搂住了她，“外婆，你应该去当情感专家。”



“什么情感专家？不过是经验之谈。”王秀英笑道。



周盐促狭打趣：“说的就像你谈过很多次恋爱似的。”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是只谈了一个，可家里有两个换对象比我换衣服还勤的崽儿，看得多了，就想明白了。”王秀英嗔笑道。



“噗！”



周盐哑然失笑，“纯爱战士养出了两个花心儿女。”



“可能随了你外公吧。”王秀英脱口而出。



“什么？”



周盐一愕，“外公…出轨过？”



她瞪大了双眼，瞳孔震了震。



“那倒没有。”



王秀英一摆手，拉下她的胳膊后，就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了，他们已经决定在成都待一段时间，毕竟成都的医疗水平要好一些。



她虽然不记得发病的事了，但周盐脖子上那道赫然醒目的抓伤像是对她敲响的警钟一般，她必须增加治疗，以对抗这种正在侵占她意识的疾病。



就像周盐说的，这是一场仗！



“到底怎么回事啊？”周盐打破沙锅问到底。



王秀英动作不停，用极为平淡的口吻聊起了这段她从未对子女们提及的往事。



起初，她觉得难过又丢人，还不敢跟儿女们讲，怕他们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不好的感觉。



中国的传统女人，在有了孩子以后，即便丈夫再渣，只要他对孩子好，宁可打掉一颗牙往肚里吞，也要维系他的好父亲形象。



王秀英也不例外。



况且，黄庆华的问题还不算严重，尤其是现在想来。



“就是跟自己的女徒弟暧昧，跟单位的女同事暧昧，还跟楼里的年轻寡妇暧昧…反正没越界…应该没越界吧。”



周盐沉默了。



外公不就是妥妥的海王吗？



不管越没越界，能让妻子发现，说明问题肯定不小，即便在过去那种保守的年代。



“你是为了我妈我舅才忍下来的吗？”周盐轻声问。



“嗯。”



王秀英点点头，抱着自己从行李箱里拿出的衣物走进了次卧。



周盐拿出她的其他随身物品和生活物品，跟了进去，“那除了外公，你还喜欢过其他男的吗？”



王秀英脚下一滞，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一